先前的爆響已經傳開,留給自己動手的時間已不多了,趙昂懶得再與其浪費口舌,手中的囚龍棍一揚,當即催動氣血撲殺了過去。
那耒陽侯即便留了什麼手段,但不是親臨現場,威力終究有限。
這妖婦,老子是殺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保不住!
“轟!”
一棍落下,勢若翻天,棍影重重若星雨墜落,更有朵朵深藍血焰綻放,紛紛揚揚,鋪滿天上地下。
那淡金色的巨面“嘭”的一下碎裂成千萬縷淡金流輝,但很快又重新凝實,只是顏色卻較之前虛淡了不少。
“大膽賤民,你竟敢向本侯動手——”
“轟!”
不等他說完,趙昂的第二棍已經悍然落下,將其再度打爆。
接著是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
剎那間,棍影如山,綿密如雨,耒陽侯的那張淡金巨面除了一開始說了幾句話後,其他時間就是在不斷重複“破碎,重組,破碎…”的無盡輪迴,色澤也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道金芒倒流回汪晴雪的體內。
下一刻,汪晴雪豁然睜眼,眼瞳中現出縮微般的淡金色虛影,赫然正是耒陽侯的那張臉孔。
她冷哼一聲,聲音也變得粗糲洪亮,好似體內住進了一個男人:“本侯記住你了,你且等——”
“老子等你特麼的!”
趙昂嗤笑一聲,手中囚龍棍高高揚起,所有的氣血勁力盡數凝聚在這一棍,接著悍然落下,勢若天塌地陷,“轟”的一下,將汪晴雪連帶她身下數百丈方圓一應事物都統統打成齏粉。
“呼呼…耒陽侯,也不過如此。”
漫天煙塵中,趙昂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繚繞的血焰逐漸黯淡。
就在這時,整個江寧城倏然一震,緊接著,五道光柱沖天而起,色作青紅白黑黃,在城池上空形成一道五色華蓋,將這座巨大的郡城籠罩住。
一股古老而強橫的氣息仿似從沉眠中甦醒過來,一縷縷如水波般輕盈的流輝從高空中的五色華蓋下垂落,若靈魚般向著聽雪苑的方向洶湧而來。
任獨行穿過煙塵走了過來,神情凝重:“情況不妙,他們解開了縉雲龍王的封印,我們得馬上離開!”
趙昂眯著眼睛,疑惑道:“縉雲龍王?”
“那是當年肆虐三州,迫使上界仙人出手才降服的縉雲江水神,被封印在了江寧郡地下,如今他們解封了這頭老龍,怕是已經達成了交易。”
任獨行匆匆解釋了一句,就從百寶囊中取出兩張紫金色的血籙,將其中之一交到趙昂手中後,肅聲道:
“此乃咫尺天涯符,一經催動,瞬息可至千里之外。”
“老夫知你還有很多疑惑,只是時間已來不及了,一旦那頭老龍徹底甦醒,你我怕是都逃不掉了。”
“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多方瞭解印證…若是想要加入我逆仙盟,今年九月九日,且來玄州應龍觀。”
說完,他朝趙昂笑了笑,當即催動手中的咫尺天涯符,就見紫芒一閃,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趙昂捏了捏手中的血籙,抬頭望向天空,就見高空中的五色華蓋下,不知何時匯聚了一片霧海,一隻猙獰兇惡的龍頭在霧海中若隱若現。
他只覺渾身上下像是被針扎一般,當即不再猶豫,氣血一催,就激發了手中的咫尺天涯符,消失不見。
…
三個月後,莽州相鄰的亳州,有兇人趙昂持長棍殺入州府,打殺州牧等一眾封疆大吏,掠奪文書卷宗無數,揚長而去。官府事後將其列入黑榜通緝,綽號“血如來”。
六個月後,距京城三萬裡的玄州應龍觀一帶,忽現茫茫大霧,封城鎖山,旬月不散,直至某日,天上出現雙日凌空之奇景,這場大霧方才散去,一時引為奇談。
兩年後,黑、黃、白、青,紅等五蓮魔教在莽、並、亳、幽,瀘五州聚眾千萬起事,以橫掃之勢,肆虐大半個景國,由此拉開了景朝末年的亂世序幕。其中尤以莽州黑蓮教表現最為突出,其中有一兇人身高九丈,持棍策虎,每戰爭先,大小衝陣七百六十八次,無一敗績,屢次以少勝多,盡奪一州之地,後人查證,此人正是隱跡多年的“血如來”趙昂。
六年後,十六路反王兵分七路,伐破九關,會盟於玉京城前。
景朝集結數百萬精銳,由兵馬大元帥吳玠統率,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以抗,坑殺義軍數百萬,斬殺戰將無數,迫退義軍聯盟數百里。
關鍵時刻,“血如來”趙昂一騎當先,力挽狂瀾,衝陣破軍,獨闖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以天問九擊大破都天神煞陣,斬兵馬大元帥吳玠於城門樓前,直闖金鑾殿,將景殤帝打殺於御座上。
至此,景朝國滅,國祚五百年整。
之後,義軍分裂,群雄逐鹿,血戰連綿,英雄梟雄輪番登場,草莽豪傑競相廝殺。
滾滾人世洪流中,一名為“逆仙盟”的神秘組織異軍突起,最終成長為足以左右天下大勢的有數勢力,據傳在伐景之戰中大放異彩的“血如來”趙昂,便是其中一員。
又五年,就在“逆仙盟”支援的燕王敗盡群雄,即將鼎定天下之時——
仙,降臨了。
於是,一場席捲人間與上界,囊括人、妖、神、魔、詭,仙等各族的曠世大戰,拉開了帷幕。
而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正所謂,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百年劫。
(全書完)
「趙昂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感謝書友們半年的陪伴,祝大家平安健康,發財順遂~新書準備中,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