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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趙昂就被一陣喧天鑼鼓聲吵醒,接著是各種婚樂齊奏,吹吹打打,很是熱鬧。
他換上新衣,帶著早就準備好了的二女出門,就見整個吉祥坊內已是人頭攢動,街坊言笑晏晏,孩童追逐打鬧,歡聲笑語,十分喜慶。
甚至在外城隨處可見的老鼠,在這都不見了蹤跡。
“好像內城的老鼠比外城少很多?”
趙昂心生疑惑,但臉上卻沒表露出來,按照流程,把慶賀的禮品交給門口接待的管家,就被迎了進去。
“六扇門三等鐵章捕快,趙昂趙大人,贈羊脂玉扣一對,祝新郎新娘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身後司儀的唱名剛落下,孫員外就和他一身喜服的兒子迎了上來。
他們父子兩身量相差無幾,面容相似,只孫員外蓄了長鬚,看起來比他兒子穩重不少。
見禮寒暄了一陣,趙昂就被請到了正堂的主桌,二女自有侍女領去女眷那邊。
此時主桌上已坐滿了大半,大多是些生意人,個個面色紅潤,交談間眉飛色舞,透著很濃的商賈氣息。
零星幾人氣機沉穩,血氣灼熱,像是隨身帶著個小暖爐,周圍的溫度都比別處高了幾度,顯然都是入了品的武師。
趙昂掃了一眼,就走到了那幾人旁邊,三米多高的身形往那一站,就讓那幾名武師勃然色變,紛紛起身見禮。
“六扇門,趙昂。”
趙昂也不倨傲,一一與他們見禮,得知他們都是城中武館的弟子,與孫員外在生意上有些來往,比如護衛出行之類的。
大家都是武師,脾性相近,聊了一會,就說到了入品後的修煉上。
“入品之後,修煉更難,尤其是各種修煉資源,獲取途徑稀少,只能靠時間硬熬。”
說話的是銀馬武館的陳少斌,他年近四旬,入品已有七八年,一手奔馬銀槍術爐火純青,在幾人當中修為最深。
他嘆了口氣,神色鬱郁:“想當初,一心想要入品,連終身大事都耽擱了,而今掙扎數年,一事無成,只能渾噩度日。”
“還不是因為金鼠幫做得太過分,壟斷了河間府的資源,不然以陳兄的資質,早就晉升二品了。”一名年輕幾歲的武師臉上湧出憤懣,小聲道,“我聽說,城外的屠鼠盟…”
他話沒說完,就被陳少斌打斷:“尹老弟,你喝多了,可別亂說話。”
那尹姓武師聞言,神色陡變,連忙低頭,藉著喝酒遮掩過去。
趙昂心頭一動,裝作沒聽見,正要說話,前堂就傳來一陣喧鬧,孫員外父子告罪一聲,就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此時,司儀的唱名聲傳了進來——
“金鼠幫鼠威堂,齊香主贈黑毛寶鼠一對,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