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正堂內。
隨著司儀的唱名聲落下,主桌上的那些商賈登時坐不住了,齊齊起身迎了出去。
就連與趙昂交談的這幾名武師雖面有不虞,但最終還是一一起身,擠出笑臉迎了出去。
唯有趙昂一人,端坐原位,即便先前那尹姓武師提醒,依然沒有絲毫起身的跡象,引得他人紛紛側目。
不一會兒,一名灰衣壯漢在孫員外父子和一眾賓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人身材高大,膚色粗糙,亂髮披肩,眼角有一道疤痕,手指骨粗大有力,胸前繡著一隻兇惡金鼠,顯然就是那位金鼠幫的齊香主。
在齊香主身後,兩名金鼠幫的小頭目各捧著一隻黑毛碩鼠,與五六名手下大搖大擺地朝主桌走了過來。
這黑毛碩鼠體型如小狗,皮毛烏黑髮亮,細目猩紅,身後拖著一條長尾,赫然正是趙昂他們當初在城外遇到的那種黑毛鼠。
趙昂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暗道這齊香主會做生意,提著兩隻黑毛老鼠就來混吃混喝,連麵皮都不要了。
不過趙昂今天只是應邀前來做客,連孫員外父子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他還能說什麼?
“嗯?”
那齊香主原本被孫員外父子及眾賓客奉承得很是得意,但見著主桌上居然有人大馬金刀地坐著,見他過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登時就面露不悅,表示不滿。
“呃,這位是六扇門的趙捕快。”孫員外很有眼色,當即上前朝趙昂使了個眼色,介紹道,“趙捕快,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鼎鼎大名的金鼠幫齊香主。”
趙昂不想讓孫員外下不了臺,便轉身拱手客氣了一句:“久仰。”
“齊某一個普通老百姓,可擔不得趙捕快這麼說。”
齊香主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個禮,隨後與孫員外客氣了一下,就當仁不讓的坐到了主賓位上,笑嘻嘻地朝身後手下說道,“現在的河間府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總是有一些鄉巴佬把這當成自己家裡的一畝三分地,一點規矩都沒有,看著就倒胃口。”
“香主,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這些鄉下人一般見識!”他身後的一個小頭目轉頭看了趙昂一眼,陰陽怪氣道,“畢竟他們從小就缺爹少媽,沒有教養,不懂規矩,和這種人計較,那是跌了您的身份。”
另一個小頭目接過話頭,看了趙昂一眼,意有所指道:“是呀,香主,把這種人當個屁放了就是,總得給孫員外一點面子吶。”
其他幾名嘍囉見狀,也都紛紛開口,各種陰陽怪氣,指桑罵槐,聲量又大,引得其他桌的賓客紛紛看了過來。
孫員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朝齊香主拱了拱手,接著上前隱晦地遞出一疊銀票:“齊香主,今日小兒大喜,不宜紛爭,還望賞臉一二。”
齊香主接過銀票捏了捏,眼睛一亮,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孫員外這麼說,本香主今天就賣你個面子,兄弟們都去找位置坐下喝酒。”
很快,在孫員外親自安排下,兩小頭目和其他嘍囉就坐到了其他桌的主位上吃喝起來。
自始至終,趙昂都不動聲色,像是耳聾一般,冷眼旁觀,直到孫員外先前遞上一疊厚厚的銀票,他才眼睛一亮,藉著喝茶遮掩自己的異狀。
接下來,婚宴按照傳統流程按部就班,新人叩拜父母,送新娘子入洞房,敬酒賓客,一套走下來,場中的氣氛逐漸熱烈。
但趙昂明顯感受到自己被人排擠了,不僅是那些生意人,就連之前相談甚歡的武師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和他保持尷尬而不失禮節的距離。
顯然,他們都在忌憚那位齊香主,怕被趙昂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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