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趙昂對此並不介意。
上菜後,他該吃吃,該喝喝,神色自如,一點看不出擔心,趁著其他人交流相談之際,一通胡吃海喝,將大半桌佳餚珍饈裝進了肚子裡,讓其他賓客瞠目結舌。
主賓位上的齊香主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一邊應付著孫員外,一邊朝一個金鼠幫小頭目使了個眼神。
片刻後,內堂就傳出女眷們的驚呼尖叫聲。
趙昂原本老神在在,此時卻勃然色變,扔下碗筷,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座位上,飄向後院。
就在這時,那齊香主卻伸手擋住趙昂的去路,笑呵呵地說道:“趙捕快,我今兒教你一個咱們河間府的規矩,叫男女有別!男客是不能擅闖內眷後院的,懂了麼?”
說完,他起身上前,努力仰頭看向趙昂:“你畢竟來自鄉下小地方,不懂規矩,這次就算了,希望下次別——”
話沒說完,他就被一隻從天而降的大手按住面門,耳邊同時響起趙昂淡漠的聲音:“今天看在孫員外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也別再主動尋死,懂了麼?”
趙昂說完,手腕一抖,就把齊香主扔回座位上,接著扭頭俯瞰正堂內的眾人,眼眸中浮現一抹暗紅色:“不管是誰,敢動我的親眷,我必殺你全家,不信的可以試試。”
此話一出,平地像是颳起一陣腥風,煞氣逼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直到孫員外反應過來,找了侍女帶趙昂入內找趙瑾兒和珍娘,正堂內的賓客們才恢復過來,只是個個神色有異,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興致。
“好傢伙,如此恐怖的煞氣,便是當年我在龍武衛裡,也只在那些殺人如麻的猛將身上見過。”
主桌上,幾名武師小聲議論著先前的趙昂,武師陳少斌感嘆一聲,壓低嗓音,接著道:“手裡沒有幾百上千條人命,是做不到的。”
尹姓武師有些後知後覺,疑惑道:“這麼說來,這位趙捕快,之前只是與我們客氣?”
“有好戲看咯。”
陳少斌悠悠嘆了句,目光掠過主賓位上神色陰沉的齊香主,和其他武師交換了一個眼色,紛紛低下頭,遮擋住嘴角的幸災樂禍。
不一會兒,趙昂領著趙瑾兒和珍娘出來,向孫員外道別,隨後揚長而去。
其他賓客見狀也都無心留下,紛紛起身告辭。
很快,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就走得一個不剩,只剩孫員外父子倆相顧無言。
“哎…都不是善茬啊,但願不要波及我們孫家。”
孫員外苦笑著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後悔:“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該讓管家去送喜帖。”
新郎官沉默了片刻,目光閃爍,小聲道:“爹,那趙捕快似乎完全不怵金鼠幫,那件事是不是能請他…”
“不急,總得先看看他的成色。”
孫員外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們失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