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從崩塌的高臺步出,走向此時僵坐在各自席位上,還沒反應過來的眾賓客。
顯然,之前高高在上的胡老被撞成肉沫炸開的一幕太過震撼,讓他們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趙昂目光掃過他們的案桌,見得杯中殷紅,盤裡有肉,臉色一沉,隨手抓起一男一女捏死,仍不解氣,便又抓起一老一少捏死,方才罷手。
直到這時,剩下的賓客們才回過神來,尖叫著離席後退,目露恐懼地望向趙昂。
“趙昂,你竟然殺了胡老,你死定了。”
一名女賓客尖叫著出聲,她年約三十出頭,杏眼桃腮,肌膚白嫩,胸大臀圓,很有魅力。
只是嘴角的血跡,還有髮間的碎骨肉泥,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猙獰。
“胡老?”趙昂上前幾步,俯視著這名女賓客,“內城的豪強裡沒有姓胡的呀?”
“他是河間楊氏的贅婿,與我們王家有幾分香火情,這次應邀來清河做客,卻是死在你手上!”女賓客冷笑連連,似乎想要從趙昂眼中看到恐懼,“你死定了,你的家人朋友,一個也逃不掉。”
“河間楊氏的贅婿,很了不起麼?”趙昂捕捉到女賓客言語間的資訊,問道,“王躬是你什麼人?”
“我三叔。”女賓客挺了挺胸,渾圓飽滿,幾乎要將衣襟頂破。
“他應該也在這山莊裡吧?”趙昂低頭盯著她的胸口,又看了看她俏麗的面龐,目光蠢蠢欲動。
女賓客見狀,眼中浮現輕蔑,她努力挺直腰桿,讓自己的胸脯看起來更加飽滿:“識相的就趕緊讓我們離開,姑奶奶一高興,說不得會賞你點東西,不然的話——噗!”
可她話未說完,就覺頭頂勁風襲來,天靈蓋猛地一沉,頭顱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的壓入胸腔,讓她原本豐碩的胸脯更大了幾分。
“還好收著力,不然就炸開了。”
趙昂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傑作”,接著轉頭望向剩下的五名賓客,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我有一些問題,希望你們能老實回答。”
…
福壽山莊深處,有一座飛簷翹角,高達二十幾丈的觀瀾樓。
這裡是整座山莊最奢華,最安全,同時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尋常山莊的賓客,巡衛,侍女未經允許,入之即殺。
觀瀾樓,一處佈置考究的房間內。
王躬從一具婀娜的女體上下來,抓起床邊一隻犀角杯抵在女子的胸口,指甲一劃,便有汩汩鮮血滲出,落入杯中。
待血至半杯,他才打住,端起一口飲盡,滿意的打了個嗝。
他披了件袍子,靠在鬆軟的坐墊上,眯著眼看著女子熟練的包紮傷口,眼神裡充斥著駭人的惡意。
片刻後,他想及今夜的正事,耐住性子詢問起來:“事情的手尾都處理好了?”
女子包紮好後,裹上藍色外裙:“白天接到你的訊息,我就做了安排,讓人把近期蒐集來的女童都送去了府城,還有那些孕婦和菜人也都轉移到了別處,不過胡老今晚要在膾府宴客,所以留了幾個。”
“一個老贅婿也敢擺譜!也就仗著河間楊氏的名頭…”王躬冷哼一聲,很是不滿,但也只敢背後抱怨兩句。
“另外,我還暫停了莊裡的大部分生意,遣散了多半的巡衛和侍女,現在整個山莊空了一大半,即便有人來查,也最多查到‘大銀’。”女子乖巧地來到王躬腳邊,給他捏腳,輕聲細語地接著說道,“這個我們早就準備了說辭,更有府城那些大人物的背書,沒什麼好擔心的。”
“縣令大人近來動作頻頻,如今節骨眼上,得防著他狗急跳牆,壞我們的好事,”王躬神色放鬆下來,點了點頭,“讓那幾家最近都低調點,別惹事。”
“這次如果不是我,讓張成業他們兩個再查下去,說不得就會查到這來。”說到這,他有些生氣,冷笑道:“龔家這是把別人都當傻子,還是這些年囂張跋扈慣了?總有一天會吃大虧。”
女子默然,起身給王躬揉按肩膀:“挑翻四海幫的鬼麵人還沒抓到嗎?都已經幾天了。”
“無妨,清河縣裡能練出一口氣血的也就那麼幾個,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王躬冷笑著向後靠了靠,把腦袋埋入女子胸間:“對了,‘大銀’安排好了吧?”
“餵了七日昏仙散,不吃解藥,七日難醒。”
女子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王躬靠得更加舒服,正要說話,屋外陡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尖嘯。
“鳴鏑?有人闖入山莊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王躬豁然起身,神色大變,迅速下令,“你讓人疏散賓客,記得藏好那些賬本,實在不行就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