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有點詫異:“在本部你們會輕易地告訴別人自己的言靈麼?”
“遇見他欣賞的姑娘,他會連他老爹的情婦名字都說出來。”路明非說。
“這還真不能。”愷撒聳聳肩:“因為太多了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那麼賭局算我贏了咯?”源稚生說。
“當然是你贏了,贏得很酷。”愷撒揮著雪茄:“有這麼好的助理,你怎麼樣都是贏家。我已經在新宿頂級的牛郎店包了場,下個禮拜的今天,歡迎日本分部的前輩們都到場。”
源稚生一愣:“你什麼時候預訂的?”
“在飛機上就預訂了,想在頂級夜總會包場可得提前。”
“你早就準備好要去?”
“是啊。”愷撒聳聳肩:“我聽說日本的牛郎店是全世界頂級的,雖然我對男人沒興趣,但我不會錯過任何頂級的東西。”
“源君你還是不夠了解他,去牛郎店開狂歡party對他這種人來說屬於正常的娛樂活動,我們只需要擔心香檳準備得夠不夠。”楚子航說:“那個賭局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要拉你去牛郎俱樂部陪他喝酒的。”
“牛郎,牛郎!”諾諾在後排摟著路明非吹口哨。
源稚生沉默了,他心裡再次覺得自己親自出面接待這些人是錯的,因為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法擺脫這幫神經病的節奏,他握著刀目光如電,這幫神經病卻揮舞小扇圍繞著他載歌載舞。
從這些二百五落地的那一刻開始,日本武士春山般的淡雅、夏月般的浪漫、秋風般的哀傷和冬雪般的肅殺都不管事兒了,一股強大至極的傻逼氣息開始侵蝕所有人的精神世界。愷撒正在手機上給櫻的照片調整明暗度和對比度,並展示給櫻看問她是否滿意,楚子航在仔細研究櫻遞給他的那把刀刃,路明非和陳小姐則在後排商量要不要就穿著這套和服去牛郎店,陳小姐還大膽地建議路明非去買一套深V帶銀色流蘇的上衣。
源稚生贏得了這場賭局那刻,一度覺得自己贏回了主動權,但結果是他要主動陪著這幫神經病載歌載舞……
“輝夜姬發來訊息,一分鐘前東京警視廳公佈了對本部四位專員的通緝令。”櫻說:“好在照片比較模糊。”
“只是通緝我們四個?你剛才站在車頂上他們居然沒有拍下你的照片?”愷撒問。
“您記得我刻意把頭髮散開了麼?我用頭髮把臉遮住了。”櫻說。
“聽起來真棒!”愷撒讚賞地點頭。
“老大你的關注點完全錯了好麼?重點是我們四個被通緝了!”路明非嚎道:“我們四個現在是通緝犯了!而我們根本什麼都沒做!”
“被通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日本分部一半以上的人都被通緝過。”源稚生淡淡地說。
……
日本,東京半島酒店。
黑色的商務車晃晃悠悠地行至酒店大堂門口,恭候多時的數位黑衣男子立刻簇擁上來,直到源稚生從駕駛座上下來後,才嘴裡不斷“哈伊”“哈伊”地散開了。
“打不開麼?”源稚生叼著煙,望著後排砰砰作響的側滑門問道。
“經歷了那麼猛烈的撞擊,整扇門已經完全變形了。”楚子航從車窗裡探頭出來,嘗試使用外部的門把手拉開車門,但是依然無果。
“直接拆掉吧,反正這輛車明天就會開去報廢了。”源稚生說。
楚子航聞言又縮了回去,下一秒,車門就被他從內部一腳踹開,可憐的車門兄半掛在空中,在一陣嘎吱嘎吱的異響聲過後,完成了從側滑門變回拉拽式車門的返璞歸真。
“各位,請走這邊,武器請隨身攜帶,行李會有人幫各位送上去的。”望著從車內魚貫而出的眾人,櫻上前一步,示意他們跟自己前往酒店大堂。
“加圖索君。”源稚生望著愷撒的背影,出聲道:“我跟路君有些話想說,不知是否方便?”
“哦,方便方便。”愷撒很滿意源稚生先向自己請示的行為,拍拍路明非的肩示意他自便,就帶著剩下的兩位組員進酒店了。
“組長有事找我?”路明非湊到源稚生身旁。
“我現在已經不是路君的組長了。”源稚生看了一眼路明非腰間的黑金刀:“新武器?”
“嗯,算是戰利品。”路明非撓撓頭:“組長組長的叫習慣了,一時也改不過來。”
“這樣啊。”源稚生點燃了香菸,又問道:“交女朋友了?”
“沒有沒有,還沒到那步呢。”路明非知道源稚生是在說諾諾:“組長你呢?最近有沒有走桃花運?”
“執行局的工作很忙,哪有跟女人約會的時間。”源稚生苦笑了一聲,抬手拍拍路明非肩頭的灰:“男人的事業需要有人在身邊幫襯,陳小姐是不錯的選擇,好好珍惜。”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路明非擺擺手:“組長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剛剛的聊天只是敘舊。”源稚生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關於這次任務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任務?”路明非一愣,他沒想到源稚生是來找他聊工作的:“老大好像是說我們要下水找一艘沉船來著,但更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清楚……額,不是說得等召開作戰前會議的時候,我們才能知道詳情麼?”
“沒錯,依照流程的話的確是這樣。”源稚生緩緩道:“所以,我認為現在還來得及。”
“來得及?來得及什麼?”路明非還是第一次見源稚生的臉上露出這種有些糾結的表情。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路君,我建議你……退出這次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