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要是被太子黨的官員聽到,只怕根本不用自己多費口舌,太子背後的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給他淹死!
未來的北境之主又能怎樣?若是不能為太子所用,終究不過是一塊礙眼的絆腳石罷了!早些除掉早安心,以免為三皇子殿下做了嫁衣!
“看來大人您還是不太瞭解下官。”
許星牧幽幽說道,“您是否忘了,那一日我為何會被刑部的人押往坤慈宮,差點被處以極刑?”
王之渙聞言一怔,眼神中隨即露出了一絲恍然。
他當然記得,許鳳麟剛入京城,便為了一名風塵女子與武靈候的獨子梁蕭當街起了爭執,若非自己和兩位尚書大人及時出面,只怕他就要在坤慈宮中第一次感受到權勢所帶來的壓迫感。
片刻沉默,王之渙冷哼了聲,“梁蕭可沒法和太子殿下相提並論,為了一個陌生女子你敢去挑釁梁蕭,但未必就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找不自在。”
話雖這麼說,但語氣卻明顯有些不自信。
許星牧卻只是笑笑,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爭論。
他想了想,忽然說道,“以下官對大人的瞭解,您本身的行事原則雖談不上疾惡如仇,但至少,是站在良知這一邊的,否則的話,林青和小樓這些年輕的熱血同僚絕不會對您如此敬服。只是在侍主站隊這件事情上,您的選擇,確實讓人很失望。”
他看了眼王之渙沉靜如水的雙眸,笑了笑,繼續說道,“或許,大人有您不得不站隊的理由吧......你不願意說,下官自然不好多問,但也恕下官,此後無法再與您並肩。”
摘星樓前的這片黑暗境域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之渙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真的不能再給太子殿下一個機會?”
許星牧搖搖頭,鄭重開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今夜的所見所聞,讓下官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希望。但您放心,今夜的事,下官絕不會洩露半分,未來的那場儲君之爭,下官也絕不會拿此事來做要挾......考慮到皇族的臉面是一方面,給王大人您留下最後一份情面,則是另一方面。”
王之渙望向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若是不與太子同行,今後你在大夏朝的路,只怕很不好走。”
“北境的劍道向來寬直,學不會拐彎,早晚都會與東宮背道而馳,如今只不過是將那一天提前罷了。”
許星牧凝望片刻,忽然俯身行禮,抬頭的那一瞬間,他說道,“大人,這些日子,承蒙關照,今後各為其主,您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