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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太子黨派的這方陣營中便已坐滿了官員,相比較下,臨南那邊則要冷清的多。
除了六科給事中和大理寺寺卿態度堅定,早早到場外,其餘官員都還沒過來。
太子伯約坐在王輦上朝著臨南那邊看了一眼,突然笑道,“三弟,看來你那邊的風水不太好啊,怎麼大臣們都躲之不及,全跑到本宮這邊來了?”
他這一開口,身後的老臣們都跟著笑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擔心得罪三皇子了,就硬剛吧!
反正從目前的局面來看,太子殿下還是深得人心的,就算再來一次儲君之爭,結果也沒甚不同。
為官者,最怕的就是站錯隊,所幸這次,他們似乎賭對了。
此時的臨南早有一口鬱氣憋在心頭,不吐不快,他怒瞪了伯約一眼,正要開噴,身側忽有一道金光閃過,白袍裹身的教宗大人憑空出現在他身邊。
“教宗!”
臨南猛一下站起身,心頭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教宗點點頭,給了臨南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望向面色一僵的太子伯約,“殿下,要說風水好不好,還得是摘星樓說了算的……本宗來之前便已算過,三皇子今日氣運加身,所過之處皆為福地,這風水,必然是絕佳的!”
教宗一開口,百官們便不敢笑了。
伯約則皮笑肉不笑,拱手說道,“教宗大人的風水術,本宮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人心不齊,就算風水再好又有什麼用?”
教宗擺了擺手,“呵呵,大夏朝就是因為百官一心,與君同憂,才能造就如今的盛世,怎麼到了殿下您那,就成了人心不齊了?殿下,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此話一落,不遠處忽然又有聲音傳來,“教宗大人說得對!本官與諸位大人向來齊心同力,這一點,三皇子殿下最是清楚。”
臨南聞聲一喜,他再往身後望去,只見洞庭湖畔有三隊人馬自東而至,正是支援自己的三位尚書大人,以及所屬各部大小官員......工部尚書李修!戶部尚書趙青煌!刑部尚書鄭圖!
三位大佬雖遲但到,甫一到場,立馬給足臨南牌面,跪倒叩拜,“臣!拜見殿下!”
他們全都背對著伯約,裝作沒看到對方怒不可遏的眼神,很快在臨南的示意下落座。
教宗和三位尚書大人的突然到場和表態,又讓在場的人心有了微妙的變化。
仍在洞庭湖畔外圍猶豫不決的其餘官員似乎已經找到了答案,紛紛根據自己的官場嗅覺和政治判斷找到了自己支援的物件。
而就在這時,太子王輦之後,又來了一頂闊轎,竟直接越過東宮的守衛和太監,與王輦並齊。
闊轎一停,太子伯約原本鐵青一片的臉上瞬間狂喜,他趕緊跳下王輦,無比恭敬的湊到轎前小窗,與裡面的那人輕聲交談了幾句。
等他重新登上王輦的時候,整個人再次變得意氣風發,望向臨南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百官之中有此底氣和牌面,能讓堂堂東宮太子俯首說話的,自然便只有那位當朝一品首輔大臣張居然了。
他是朝廷的文官之首,也是太子的老師,本就是自己人,此次當眾為太子站隊,也在百官預料之中。
此時除了教宗大人依然滿臉微笑,不以為意外,三皇子臨南,以及三位尚書大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尤其是三位尚書大人,不僅臉色難看,心裡更是和吃了屎一樣難受。
要說朝廷裡誰敢和張首輔作對啊?
這不等於找死嗎?
好在首輔大人行事還算公正,並非那等小肚雞腸之人。
此次儲君之爭他也曾私下裡找過不少官員談話,並非強勢拉攏,而是始終強調公平競爭,從心決斷,最後無論是誰坐上了儲君的位子,大家都依然是大夏朝的臣子。
這讓三位尚書大人心安不少。
這才堅定了自己“立嫡不立庶”的政治觀念,頂著首輔大人的威壓,站在了太子殿下對立的那一面。
再晚些時候,龍虎山老天師張之雲,以及南國妖族公主殿下的出場,讓本已漸漸沉寂的洞庭湖畔,再次陷入了一段小高潮。
雙方分別去到了伯約和臨南的王輦之下,這同樣是在百官的預料之中。
時至此刻,儲君之戰的兩派背景基本上都已擺在了明面上,總體實力上相差不大。
而唯一可能打破平衡的那個變數,此刻剛剛來到洞庭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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