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倒報了名。報名人數一共三萬多人。演武臺最多隻能同時容納千人,所以初選分成了三十二場。
搖號抽取,三人自然分散成三個不同場次,正好互相觀戰加油打氣。
“今年是誰主持?還是飛天鼎常威常大人還是九環刀張虎張將軍?”
“按理是常大人,不過常大人老了不愛動,也有可能是軍隊統領張將軍。”
閒來無事,參賽選手們坐小吃攤上吃著早茶,磕著瓜子,打屁聊天。
忽然人群湧動。
“雪家大小姐雪無傷來了。”
“快點擠過去看看。”
“她那兩個丫鬟,真是人間絕色啊。”
“誰若有福氣娶了她,三美同歸,給個神仙都不換。”
“是啊,雪家是開國元勳,太上皇在世時備受恩寵。當今新皇即位還是朝中不倒翁。”
“那雪家女婿不是平步青雲?嘖嘖。”
“我被你們說的都不想參加比賽,想去追她了。”
“咦,雪家大小姐怎麼沒腳?”
“沒腳怎麼了,雪家老祖是造物境,只要他想,雪家大小姐隨時都能斷腳復生。”
厲勝男往三位女子那邊撇了兩眼,也沒覺得什麼稀奇。
八百多年來,也就百花仙子讓她驚豔過,其他女人還沒她魔族魅姬身體好看呢。
回頭再看方想,正如她猜測那樣,面色好似君子,古井不波。
那對猴眼出賣了他內心,恨不能三美同收,攬入懷中胡天胡地。
“哼!”
通臂猿猴辛苦半夜換來的好感被厲勝男這偶然一眼就抵消了。
魔族人率性敢為,為善為惡全由心,和仙家假裝正派滿口道德,水火不容。
“嗯?”人群中好像有人在背後看厲勝男。
厲勝男轉身,一勁裝美女擠人群離去,留下陌生背影。
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感應太過靈敏。
厲勝男人類身體覺醒幻眼五行蝶,敏捷上升的厲害,直覺大大加強,厲勝男有些不習慣。
魔族魅姬身體擅長的是力量,柔韌和魅惑天賦,從沒駕馭過如此強大的直覺。
“你們看護城河上方!”
眾人一起翹首觀看,正有人飛渡風景秀麗的護城河。
雪白鬍子耄耄老者。
在空中飛行轉折如意,快慢隨心,腳下沒有踩法寶,地道的飛天境!
“飛天鼎袁威!這屆主考官還是袁大人!”
袁威飛來,立到半空,“登天賽預賽開始!第一場,上!”
語音和緩,並沒用力。但是很奇怪,這麼和緩的語音偌大的演武場每人都能清晰聽到。
第一場千人陸續登臺。方金也在其中。
“加油!加油!”
臺上人站的滿滿當當,臺下親友比臺上還熱鬧,一起加油打氣。
“咳!”袁威輕咳一聲,眾人靜寂。
“今年預賽規矩不變,敢於上臺者做好死忙準備。無論何等身份,只要上臺人人可殺!如果掉落臺下,或者死亡者,即落敗。留到最後的十人,既為優勝者,參加複賽!”
“噹!”演武臺側樹立一面銅鑼,有名將軍敲響銅鑼。
“大家注意了!我喊五個數,在喊開始前,自願認輸者隨意下臺。喊完留在臺上生死無怨!”
“五,四,三,二,一”
喊數過程中,不斷有人從臺上自動跳下。還有人信心不足,故意移往臺側,隨時準備跳下逃跑。其他人握緊武器,準備混戰。
登天賽前三名固然一步登天,可那要冒生命危險的。對於普通人,生命只有一次!
“噹!開始!”
方金全身泛起銅紅色,單手合十,一手虛垂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殺啊!”身邊開始來往衝殺,不斷有鮮血濺到他身上,方金銅紅色愈加濃郁。
“當,當!”也經常有武器刺到或者誤擊到他,響起銅鳴。
方金也不動手,即使有人跌倒在他腳下,或者撞到他身上,他不扶也不打。
人越來越少,一地鮮血和殘肢,最後臺上只剩下最後十個人。
“噹!”敲鑼將軍再度發話。“我宣佈預賽第一場結束,站在臺上的人為此場優勝者。”自有文職人員登記留底,也有士兵上臺拖走殘肢,用水沖洗。
衝不乾淨,地面開滿紅色花朵。
第二場上場的人捏著鼻子跳上臺,還有些有潔癖的乾脆沒有上臺。
方血是第八場,等他上臺的時候,演武臺上已經變成通紅一塊。
方血聞著血腥味絲毫沒有不適,神色麻木。對別人受傷麻木,對自己受傷也很麻木。
他戰到最後時已經變成血人,有他的血,更多的是別人的血。
終場響鑼後他一時沒收手,繼續戰鬥。差點殺掉對手,被將軍喝止,不過也無人問罪。
方想是第二十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