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留下那個人,是一個女人而已,留下她有什麼用,我們要的是那女人手裡的兩條狗,這兩條狗弄回來,你們也能喝喝肉湯。”
小弟不耐煩的糾正,生怕這群小孩把狗放跑了,將人留下,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行,我們去,保證能把人和狗都給你們留下來,但在去之前,我們得先吃飽穿暖才行,不然我們根本就沒有力氣幹活。”
少年聲音有些小,他的言語中,但是很明顯的底氣不足,但他依舊鼓足了勇氣開口。
其餘小孩都怯生生的盯著那個小弟,就算是已經見過他們心狠手辣博取路人的同情心,又反手拿板磚將人敲暈的樣子,這個小弟在此次時刻也都有點心軟。
小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怎麼會覺得這些孩子可憐?
他們瘋狂的樣子,猶如餓狼一般,那是生生能從一個人的身上撕下一塊肉的兇狠。
“給你們加兩件衣服,吃飽就別想了,一人一碗麵條,反正最近掛麵多的吃不完,不過你們動作要快一點,等一會人走了,你們要是還沒有行動,東西怎麼吃進去的,就怎麼給我吐出來。”
小弟說完就把他們帶出了房門,先是分給他們幾碗面,這些都是他們早上剛剛煮的,原本是自己吃的東西,先給他們分了,一會兒再重新煮一鍋,反正他們也不是吃不上飯,早一會兒,晚一會兒沒事。
幾個小朋友趕緊把東西吃完,穿上襖子就衝下了樓。
夏暖距離這棟樓的樓下大約還剩兩三百米的距離。
“咱們手拉手排成一排,攔住她!”
年紀最大的少年一聲令下,所有的小朋友都牽起了手,最中心站的最矮的,也是年紀最小的,旁邊站著年紀最大的。
雖然這樣很有可能,狗子剎車不及時,直接將最小的孩子撞,但更大的可能,是旁人見了這麼小的小孩,不忍心下手而緊急剎車。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安排的,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博取旁人的同情心。
大孩子靠邊站,哪怕是拐彎,他們有力氣能夠攔下來,這種方法是截人的最好辦法。
“大黑,大黃,你們先停一下!”
夏暖看到了一群孩子手牽手,排成長隊攔在前面,大黑大黃,這回終於聽話了,原地蹦了兩下雪橇,頓時停了下來。
夏暖掃視著這一排的孩子,最終目光定格在了最大的孩子身上。
這個少年她見過,黑市老大收養的養子,小小年紀就心狠手辣,腦子特別靈活,善於玩弄人心,聽說幫著他乾爹做了不少髒事,由此太多的賞識被收為養子。
他在這兒,那黑市的老大呢?
“你們要幹什麼?”
夏暖拽著繩子都沒有從雪橇上下來,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淡淡的開口詢問。
“姐姐,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你能給我們點吃的嗎?”
少年怯生生的開口,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但牽著身邊人的手,一直都沒有放下來,與他對面的孩子,隨著他的動作也在往前走,慢慢的竟然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有意思,這是想要把她包圍了?
“你看我穿成這個樣子,像是有吃的的樣子嗎?你們攔錯人了,換一批問問吧。”
夏暖覺得這小孩現在撒謊乞討都不太走心,小朋友之間還有幾個連嘴角都沒有擦乾淨,帶著一點水漬和米湯的,就這樣張口就說自己好幾天沒吃東西,傻子才會信。
“姐姐,你有吃的。”
少年死死盯著大黑和大黃,那眼神不言而喻。
“你想吃我的狗?我養大的家人憑什麼要給你吃?我都沒有捨得,旁邊還有埋伏嗎,不然你現在叫他們出來呢。”
夏暖終於從雪橇上下來了,然而被戳破謊言少年也不覺得有什麼,他們的目的只有連人帶狗一起攔截下來,其餘的不是他們的任務,人已經停下了,接下來就要交給那些大人,至於藉口走不走心,管他呢。
“大哥,她找你們。”
少年昂著頭,朝著路邊的樓道喊去,臉上還掛著一抹邪笑,那笑容帶著孩童的純真,卻如同惡魔一樣邪惡,看起來很是違和,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被派出來接應的小弟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裡咯噔一聲,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總感覺這小子沒憋好屁,但老大已經有吩咐了,現在仍然接下來他們也不得不出來。
我一會兒四五個大漢手裡拿著砍刀,就從樓道陰暗處走了出來,穿過小孩的包圍圈,徑直來到夏暖面前。
“兩條狗養的挺肥,我們大哥看上了,也想要過來養幾天,我們大哥是個愛狗人士,您看看這狗不然就給我們大哥養吧,你一個小姑娘孤身在外挺不容易的,帶著兩隻狗也是拖累給我們大哥它們還能過上好日子。”
“你口水要流下來了。”
夏暖翻了個白眼,袖口裡的諸葛弩已經準備好。
不過是幾把刀而已,晃悠兩下就能把她嚇唬住了嗎?
“小妹妹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只是下來了一小部分人而已,剩下的都還在樓上呢,隨時隨地都能下樓,只是跟你要條狗,應該沒那麼為難吧?”
小弟覺得夏暖的言語毫不客氣,有點被冒犯了,他高昂的頭顱,半是威脅,半是商量,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他也不想殺人,但如果沒有辦法解決,就只能讓人血濺當場了。
小弟在心底裡盤算著,然而他的想法早就從眼神之中表露出來。
這輩子再加上上輩子,兩次末世的經歷都告訴了夏暖一個道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既然對方已經表露出了殺意,就不能留下活口。
夏暖準備好諸葛亮,看了一眼周圍幾個人所佔的方向,算計好該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擊倒,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後,果斷抬起諸葛弩,射殺了眼前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