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佩的看了一眼諾,南伊把三根都拿過去,留一根給自己,其餘兩根給離天窗最近的兩人。
“卡擦。”
玻璃終於不堪重負,開始出現裂痕,從上面往下面看,就是整個視窗的嘴巴,牙齒,還有口水,他們直接巴拉在之前那個爬上梯子的喪屍身上,一個接一個的往上拱。
這玻璃最多堅持一分鐘就要粉身碎骨了,劉安若咬牙,這個樓面他們必輸無疑,還很有可能掉下去。
掉下去?眼睛瞬間一亮,拉著諾來到旁邊水管延伸下去的牆角,這就是農村的建法,頂樓有一根水管往下面流積水,他們可以利用這個水管引開喪屍。
在他耳邊低語,“你用這個水管敲打最下面的牆面,引開喪屍。”
諾點頭,“小心。”
劉安若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站在他的背後,以防喪屍上來了,傷害到他。
諾幾下就把水管的固定釘扯掉了,把握力度,“砰,砰砰······”
在天窗掙扎的喪屍停頓了一下,這個天窗把他們的氣息遮蔽了很多,所以喪屍只能聞到一點點,並不是很確定,還在上樓的喪屍立馬轉身,朝著聲音發出地前去。
水管敲牆的聲音,喪屍的吼叫聲,不斷傳來,最後,“啪,咔擦。”
玻璃破了,喪屍像下餃子一樣,全都湧上來,已經聚集在水管下的喪屍也有些蠢蠢欲動,諾加快了敲擊的頻率,還有一些喪屍在樓梯上,在下樓。
劉安若握緊了鋁棍,朝著慢騰騰過來的喪屍就是一棍子,知道自己力量小,手下的動作不停。
“咚咚咚!”
直到喪屍的腦袋開花,來不及喘口氣,棍子朝旁邊的喪屍襲去,一股腥味撲面而來。
敏捷的下腰,手上的棍子從下往上藉著自己的慣性,精準的打到前面喪屍的下巴,手拿著棍子從頭頂下撐著身體的重量。
旁邊的喪屍已經爬起,朝她撲過來,前面的也只是受了一些傷,正在張牙舞爪地向她伸出手。
咬牙,棍子用力把身體往上一頂,整個人硬靠腰部力量起身,“咚!”
順手敲下棍子,往右邊一溜,再敲下一棍,躲開屍體,又朝捱了她一棍的喪屍襲去,一擊後,它仍然站著好好的。
劉安若嘴角一勾,她想生氣呢!整個人跳起,手上的棍子承載著全身的重量,往喪屍頭上敲去。
鮮血噴了她一臉一身,落在地上,用衣袖擦了一把臉,看著天視窗還在不斷出來的喪屍,皺眉,她的虎口又裂了。
這時,“啊!”
劉安若下意識伸手去撈他的手,指尖觸碰指尖的那一刻,看著他跌落下去驚恐眼神的那一刻,身邊尖叫再次響起的那一刻,她腦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丟失了,那一根弦,斷了。
手裡的棍子不斷落下,眼裡只剩下狠厲,一個個喪屍倒在她手下,所有人好像一個機器,手上的動作不斷重複。
直到一雙溫熱的手握住她的手,把骨子裡滲進的陰寒驅趕出去,“好了,沒事了,喪屍都沒了,快要天亮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
眼前依舊是溼漉漉地地面,上面滿是喪屍的屍體,還有,他們的屍體,每個人都是一臉疲憊,但是眼裡滿滿的悲傷。
挪動了幾下嘴唇,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南伊把她的頭摁在懷裡,眼淚滑落,將她臉上的血汙沖洗掉了,露出雪白的肌膚。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諾,還在嘛?”
“我在。”
一隻冰涼的手附在她的手上。三隻同樣雪白的手交疊在一起,許久許久,太陽的光輝照在它們上面。
無論發生什麼,太陽昇起的那一刻,都是希望。
劉安若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不知道在哪,她的面前全都是喪屍吞嚥同類,那些怪物吞噬人類,喪屍張著血盆大口朝她撲過來的場景。
南伊感受到懷裡的動靜,艱難的睜開眼睛,劉安若的頭髮都被汗溼了,嘴唇泛白,急忙摸了摸她的臉,滾燙滾燙的。
拍了拍她的臉,“若若,若若,醒醒醒醒。”
“若若?”
“怎。怎麼了?”
劉安若努力撐開一條縫,刺眼的陽光讓她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
“你發燒了,試試看能不能起來?我們下去找藥。”
“發燒?說不定,說不定是異能覺醒呢。”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還有心情安慰南伊,“不急,等我緩一會兒。”
南伊把自己的腦袋貼上她的額頭,燙的驚人,起碼也有四十度。
“不行,你等不了了,在等就要脫水了,試著看能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