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擁有魔法以後

第2章

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裡她行走在陡峭的懸崖邊上,強烈的山風從崖底呼嘯著衝上來,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

“肖——”

朦朦朧朧中傳來呼喚聲,等到肖凝神去分辨時卻又消隱無蹤,與此同時,山風越來越大,從前面撞擊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堪堪踩在墜落的邊緣,肖的心提的高高的,直到差點一腳踩空,才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沒了路,而無處不在的山風也不知何時靜止了。

沒等她鬆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腳踝傳來一陣冰涼,她想低頭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一股寒氣順著她的面板一路向上,與此同時,一陣雜音慢慢響起,從若有若無開始變大。

雜音中夾雜著一個男人的呻吟,越來越清晰。

“我...”

“死...”

嚥了口唾沫,肖壯著膽子喊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像是按了暫停鍵,那道聲音戛然而止。

“呼,什麼東西。”肖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了,急忙看向腳踝,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在...找我嗎?”

一道聲音突兀的在肖背後響起,緊接著後背一重,有什麼東西壓了上來。

肖迅速回頭,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長著鬍子的男人臉龐,下一瞬眼前的空間就開始扭曲起來。

身體在不斷地墜落,四周一片漆黑,偶爾有幾道熒光閃過,在她的視界里拉出殘留的光道,沒一會,眼前就出現了光芒。

原來是一場夢,肖撐起身子揉了揉額頭,覺得渾身都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房間裡暗了下來,隱約能聽見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閒著沒事,肖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一起,努力回想昨天的感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的精神猛然一震,腦海傳來嗡鳴,那種奇妙的感覺又回來了,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視野的焦距中間充斥著一團團湧動著的霧氣,流動著的色彩將空氣扭曲變形。

有那麼一瞬,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光。”

整間屋子慢慢亮堂起來,驅散了盤踞著的黑暗。

肖看著這一切在自己的眼前發生,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看見了魔術表演,滿心裡都是不可思議。

朦朧的霧氣中,傳來哭聲、笑聲、嘆氣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湧入肖的腦海,正當肖凝神去分辨時,各種聲音又漸漸淡去,最終交織形成一串腳掌踏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停止在了肖的房間門外。

“小姐,我為您準備了早餐。”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將那種奇特的感覺打斷,房間裡的光芒也慢慢散去,這種轉變讓肖有些怔然,直到門外再次傳來詢問聲,她才回過神來。

肖走上前去拉開門閂,在她手指觸碰到門的剎那,她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女的形象,正是昨天的來客。

這算什麼?肖有些哭笑不得,停頓了一小會,拉開了木門。

按照少女的說法,她叫做簡,至於姓氏和來歷一概未言,天色已晚,肖不好多問,只是找了間房間讓她休息。

簡穿著亞麻的長袍,不見了昨天的狼狽,長長的黑髮編成辮子,整齊的披散在背後,衣服上的褶皺被用心的捋平,黑髮中纖細的脖頸好似天鵝一樣,不卑不亢地彎曲成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弧度。

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過吱吱呀呀的樓梯,肖來到一樓的客廳。

壁爐還在燃燒,旁邊的大銅壺灌了滿滿的一壺水,已經開始冒著蒸汽了。肖走到走廊盡頭的廚房,一會又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盛放著一些小餅乾,一壺能稱得上是茶的東西,還有兩個杯子。

吃了些東西,趁著簡收拾客廳的功夫,肖開始探索起這間屋子。

這棟房子有兩層,房間集中分佈在長廊的兩邊,而中間則鑲嵌著玻璃,剛好可以看到外面。

不知不覺,肖又來到了書房。

因為光線的緣故,昨晚只是看了個大概,今天才算是看清了書房的全貌。

說是書房,裡面橫七豎八的擺放著榆木書架,一本本手抄的書籍陳列其上,一本本看過去,都是些奇怪的名字。

正對著書房門口的是一張漆成白色的書桌,上面擺放著一本攤開的書籍,肖走近去看,發現那是寫到一半的筆記。

筆記中夾著一支墨水筆,墨水已經乾涸,看起來有些日子了,一道長長的劃痕貫穿紙張,字跡就是到這裡戛然而止的。

肖捧起筆記翻看起來,沒一會就皺起眉頭。

怎麼感覺像是一個瘋子的日記?

筆記開頭寫著一個大大的【十六】,接下來就是一大堆含糊不清的段落——

“找到了凱拉之眼,真是奇妙的東西啊,讓人迷醉。”

......

“不能啟用?讓人頭疼,總能想出辦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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