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虞的習俗,在每年燈會這一晚,可以把自己的心願寫在花燈上,放進河中,順流而下。
若是花燈被河水吞噬了,那就說明河神已經看到了你的願望。
只不過燈會與燈會亦有不同。
在夏日的湘淩河燈會還有一個別稱,叫“姻緣節”,是每年男男女女祈禱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日子。
茶茶大概是不知道的。
不然她也不會寫這麼兩條令人啼笑皆非的願望。
茶茶顯然是非常期待今晚的燈會。
甚至偷偷疊了小紙船,還一直裝在身上。
但是當沈闕表示他只是藉著燈會的幌子出來辦正事時,茶茶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失望。
從頭到尾,一絲破綻都沒有。
沈闕再一次認識到:茶茶這個孩子,真的很能忍。
必須要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看,才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督主,需要屬下將這盞花燈放進河裡嗎?”廿一問。
沈闕下意識地將小紙船收進了手裡。
等觸及廿一疑惑的目光,沈闕才慢慢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呵,不必。”
沈闕將小紙船放進懷中,策馬向著陵城走去。
放進河裡幹什麼?
難道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河神,還能比沈闕更能實現茶茶的願望嗎?
沈闕淡淡地想道:茶茶的願望,他收到了。
*
第二天。
茶茶是在一個奢華到閃瞎人眼的房子裡醒來的。
床帳上一層層極細的雕花,猶如一條條飛龍,騰雲駕霧。
屋子一角,兩尊鏤金琉璃螭獸蹲坐在那裡,燃著安神定氣的薰香。
茶茶差點以為自己又被拐賣了,跳起來就往屋外衝。
“咚——”的一聲。
正撞上迎面走來的沈闕。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去?”
茶茶傻愣愣地仰起腦袋:“督公,原來你沒死啊……”
“嘶——”
周圍傳來陣陣抽氣聲。
上一個敢這麼和沈闕說話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八丈高了。
然而沈闕卻並沒有動怒,而是挑起長眉,沒好氣地敲了敲茶茶的腦袋:“說什麼胡話?再亂說,我看你是想挨罰了。”
“罰什麼?”茶茶下意識問。
沈闕皺起眉,茶茶小小一丁點,還能罰什麼?
罰她頂碗熱茶站牆角,都怕她被壓得長不高。
沈闕思量再三,冷冷地牽起茶茶的小手:“罰你打手心。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外衣不穿,頭髮也不梳,就敢往外衝。”
“真是不成體統。”
“哐當”一聲。
沈闕拉著茶茶進屋,把門關上了。
留下屋外的侍女和血衣衛們大眼瞪著小眼,滿臉都是恍惚的神情。
夭壽了——
這是他們的督主?
該不會被人冒名頂替了吧?!
屋內。
茶茶也是滿臉驚訝。
她被沈闕按在鏡子前,修長白皙的手指挽起她略顯毛躁的頭髮,靈巧地穿梭著,很快挽成兩個可愛的髮髻。
茶茶透過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驚歎:“哇——督公好厲害。”
沈闕輕輕睇了她一眼:“不然,你以為本督在宮裡做什麼?”
伺候人的事,只是沈闕現在不做。
不代表他不會。
茶茶坐在凳子上也不安分,兩條小短腿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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