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才不相信巧合!
但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怪不得千機衛撤走之後,沈闕沒有立刻呼叫血衣衛,而是帶著茶茶,一個人在樹林裡走。
直到他實在痛到忍不住了,才被茶茶發現。
茶茶仰起小腦袋在夜色中搜尋著,很快在山谷下發現了一處不起眼的山洞。
“督公,暫且去那裡避一避吧?”
沈闕應了一聲,被茶茶攙扶著,進了山洞。
陰冷的潮氣撲面而來。
夜裡的風在山洞裡吹出“嗚嗚”的聲響。
這本該是極其嚇人的一幕。
但是茶茶卻像是早都習慣了一般,扶著沈闕坐下,用樹枝掃去附近的蜘蛛網。
“你果然很熟悉……你追蹤血跡的動作,就像老練的獵戶一樣。”
沈闕看著茶茶,輕輕地說。
茶茶忍不住瞪了沈闕一眼,叉起了腰:“督公,你總說別人心眼多,其實你的心眼才最多。”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不忘記試探!”
茶茶都快要氣死了。
她哪裡知道沈闕還有這個毛病,還喜歡忍著不吭聲。
這可是她自殺讀檔才救回來的人,如果沈闕今晚就死了,那茶茶豈不是白自殺了?
“督公,如果你再這樣,我立刻就去叫血衣衛來。”
沈闕閉了閉眼,臉色白得嚇人:“抱歉……習慣了。”
這還是沈闕頭一回這麼直白地道歉。
茶茶猶豫了一下,還是像小動物一樣,擠擠挨挨,湊到了沈闕身旁:“督公,你痛得很厲害嗎?”
“有什麼辦法能緩解嗎?”
沈闕睜開眼,他白皙的脖頸上蔓延著大片紅斑,就像是紅色的蠍子在他的血液裡爬行。
鑽心蝕骨的劇痛在他體內沸騰。
但是每一個月底的夜晚,沈闕都是這麼忍耐過來的。
沒有解藥。
也沒有緩解的辦法。
這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直到他死亡才能緩解。
“是蠱……沒有解藥。”沈闕主動承認了。
他向著茶茶伸出手,鳳眸中彷彿盛著瑩瑩碎光:“茶茶,過來。”
茶茶乖乖靠過去,把小腦袋靠在沈闕的心口,聽到了他猶如鼓點般急促的心跳。
沈闕的體溫簡直像是在沸騰。
懷裡的茶茶變成了他的小冰袋,任由他緊緊抱著。
“這麼乖?不怕我傷了你嗎?”沈闕低聲問。
茶茶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沈闕:“那督公會嗎?”
他會嗎?
沈闕想著:他蠱毒發作、痛不欲生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然而事實上。
沈闕只是靠著石壁,很剋制地抱著茶茶,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茶茶甚至都沒有被捏痛。
只感覺到沈闕的渾身都在抖,修長白皙的手指時不時攥緊,青筋畢露。
夜色深濃。
不知道何時才能熬過去。
沈闕強撐著睜開眼,輕輕摸了摸茶茶的腦袋:“茶茶……你想要什麼?”
沈闕仍然想要知道茶茶回溯時間的代價。
從古至今,有太多神話傳說。
之前沈闕從不相信,但是現在,他不得不信了。
田螺姑娘一旦被人察覺,就要變回田螺。
報恩的白鶴一旦被發現是妖怪,就不得不離開。
這些故事統一的特點,就是不能被人們發現他們所具有的能力。
所以沈闕也不能揭穿這一切,只能佯裝不知,旁敲側擊地詢問。
“嗯?我想睡覺?我困了……”
茶茶完全沒有明白,無辜地歪了歪腦袋,打了一個哈欠,把小臉埋進沈闕的懷裡。
熱熱的小呼吸吹拂著沈闕的心口。
沈闕很不自在,但還是耐心地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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