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不僅學了射箭,還能學騎馬。
茶茶原本很討厭這個張揚跋扈的小世子,但是今天,決定稍微少討厭他一些了。
家丁們滿頭大汗地去張羅馬匹了。
畢竟射箭還好,但讓小孩子騎馬真的很危險,稍不留神,便可能摔下馬,要了命。
但是小世子和皇太女殿下的命令不得不從。
家丁們眼神一對,便決定趕緊去找個專業的武師來看著。
不然出了事,他們十個腦袋都賠不起。
陸知澤拉著茶茶到樹蔭下乘涼,看了一眼茶茶,有些彆扭地遞過來一張帕子:“給,擦擦汗。這是全新的,還沒人用過。”
陸知澤從來沒見過茶茶這樣的小姑娘。
在他生活的俞京,所有人都是精精緻致的,打扮得體,笑容端莊。
流汗被視為不體面。
世家貴族出門在外,僕人成群,稍微留一點汗,都有人上來幫忙擦。
陸知澤自然也是這樣。
可是茶茶卻站在炎炎烈日下練箭,一點都不怕被曬黑,也不怕流汗。
她帶來的侍女想去幫她擦汗,卻被茶茶嫌棄礙事而推開了。
現在,汗水順著茶茶的衣領流進去,她額前的碎髮濡溼,本該是世家貴子們唾棄的樣子。
但陸知澤卻覺得茶茶好像在發亮,根本不敢去看她,只低聲說:“其實你絕對是射箭天才。以後不要再信那些故事了。”
“說書先生為了賺足聽客的喝彩,多荒唐的事都能編出來。”
“我敢說,你就算放在整個大虞裡,也是頂頂有天賦的弓箭手。你可知道,我們陸長侯府裡選拔武師,是什麼標準?”
“什麼標準?”茶茶擦著汗,好奇地問。
“步射八十步。這就已經是大虞裡最頂級的弓箭手了。而且只是能中靶,而非能箭箭射中靶心。”
“你說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陸知澤的話音還未落。
樹蔭遮擋之後,忽然傳來幾道凌厲的破空聲,緊接著,是箭射入靶子的悶響。
陸知澤的眉毛立刻就豎了起來。
他已經清了場,怎麼還有人在這裡射箭?
這不是讓他在茶茶麵前丟了臉嗎?
陸知澤怒氣衝衝地走向樹後,大聲質問:“大膽!何人敢在這裡……”
“嗖、嗖、嗖——”
三道黑色的影子猶如閃電,從極遠的地方疾射而來,擦過陸知澤白嫩的臉,深深沒入他身旁的靶子。
三支箭,是連發!
後面一支射中了前一支箭的箭尾,全部交疊著,正中靶心。
陸知澤的瞳孔驟縮。
茶茶緊跟而來,不由得“哇”了一聲:“看來故事,也不全是假的嘛。”
茶茶果然還差得遠呢!
“咦,有小孩子?”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個個子高挑的少年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