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督公做好吃的糕點,給督公捶背。啊對了,還有,我好喜歡督公送我的小兔子花燈。”
“我想知道督公喜歡什麼?”
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像是甜絲絲的糯米糰子。
很痛……
痛得想要發瘋。
痛得想要殺人。
但是沈闕的鳳眸中,卻浮現出一絲真實的笑意:“怎麼?你也要送我花燈嗎?你吃我的,喝我的,倒還想借花獻佛,用我的錢來討我歡心?”
茶茶趕緊搖搖頭:“才不是呢!我不用督公的錢。至於我要送什麼——這是一個秘密!”
就算茶茶本來想告訴沈闕,現在也不想了。
茶茶竟然被小瞧了!
沈闕罕見地沒有追問,而是低低喘息幾下,緩了一會兒,輕聲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茶茶,我是想問你,你心裡最想要的,是什麼?”
“你一直以來想要做的,是什麼呢?”
茶茶因為今晚要來逛燈會,激動得前一天都沒睡好,這會兒趴在沈闕懷裡,只覺得像坐在小船上。
那麼平穩。
清凌凌的水波帶動著小船,一蕩,又一蕩。
茶茶的眼睛慢慢瞌上了,但小腦瓜裡還是努力思考著沈闕的問題。
她現在最想要什麼呢?
對了。
“我想要督公不要死,我想要督公喜歡我……”
茶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卻沒看到漆黑的山洞裡,沈闕猛地頓住了,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長久地坐著,直到天色泛白。
*
“督主——督主——”
山洞外,終於傳來血衣衛的聲音。
沈闕抱著茶茶緩緩走出。
幾道狼狽的身影落到沈闕面前:“督主,不好了!山谷裡有埋伏,我們……”
沈闕豎起修長的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血衣衛連忙閉上嘴,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這才看到他們督公的懷裡,正靠著一顆熟睡的小腦袋。
血衣衛不由得滿頭問號:“???”
咋了?
皇太女殿下睡著了,這和不讓他們說話有什麼關係?!
沈闕不想吵醒茶茶,壓低了聲音道:“走了。”
“督主?可是……”
沈闕搖搖頭,制止了血衣衛再說下去:“把他們都叫回來,可以撤退了。不必與他們交手。再這樣爭鬥下去只會徒增損失。”
“是,督主。”血衣衛們匆匆而來,又領命匆匆而去。
沈闕一路走回了營地。
廿一已經貼心地等候在那裡,牽著沈闕那匹棗紅色的汗血馬。
一盞小兔子花燈被小心地別在馬鞍旁,在濛濛天色中亮起一輪金黃的圓月。
沈闕忍不住笑了,把茶茶抱上馬,一扯韁繩。
陵城的燈會還未結束。
放在湘淩河裡的河燈一路順流而下,流過了這處山谷。
在漸漸亮起的河面上點綴出點點燭光。
“啪嗒。”
一支小紙船突然從馬背上滾落,在掉落在地上之前,被沈闕眼疾手快地接住。
這小紙船小小的,折得歪歪扭扭。
還帶著一點餘溫。
顯然是被茶茶珍惜地放在懷裡,直到現在才無意中掉落出來。
沈闕不由得輕挑起眉,毫無隱私意識地直接拆開來看。
然後一愣。
只見淡粉色的小紙船上寫著兩行清秀又端正的小字。
[想和督公更近一點。]
[願天下太平,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