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別以為學箭有這麼簡單,學武很累的,絕非一日之功,你需要每天勤加練習才行。”
“你哪有這個時間來練?這些都是無用功,還不如多找幾個忠心的護衛,隨時都帶著。或者讓攝政王那老匹夫給你多派幾個……”
少年低聲咕噥著,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桀驁不馴,卻還是走到茶茶身後,微微俯身,調整她的姿勢。
“這裡,你手太緊了,放鬆一些。肩膀開啟。”
少年烏黑的馬尾輕輕垂落到茶茶的小肩膀上,帶著薄繭的大手握住茶茶的小手,瞄準了更遠處的靶子。
然後又抽出一支箭,輕輕搭在弓弦上,教茶茶握住。
少年清越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好似長鷹振翅。
“看,第二支箭,你要這麼瞄——”
“嗖——嗖——”
兩支箭一前一後,裹挾著正午的破空聲,正中靶心。
雪白的尾羽不斷震顫。
不僅是陸知澤驚呆了。
就連牽著馬趕來的家丁們,也都倒吸一口冷氣。
好神的箭法!
這個少年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樣握著皇太女殿下的手?!!
“大膽!放開你的手!你竟然如此以下犯上。天子之軀何等尊貴,豈是你這種人能夠隨意觸碰的?!”
春桃“嗷”地一嗓子厲聲尖叫,看起來恨不得撲上來,把少年撕得粉碎。
就連茶茶都被嚇得一哆嗦。
少年竟然絲毫不慌,從容不迫地鬆開手,站直身體,戲謔地看著茶茶:“我說為何這靶場上連只麻雀都沒有。”
“你有嗓門這麼大的侍女,可不是把鳥兒都嚇走了嗎?”
然後再看向眾人,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我只是聽從皇太女殿下的命令,教她射箭罷了。何須大驚小怪?不觸碰她,又如何學習發力?”
“怪不得她一直學不好,把箭射得這麼爛。”
“你!!!”春桃氣急。
正想再說什麼,一道陰森冷冽的聲音驟然傳來。
“哦?哪裡來了一隻伶牙俐齒的八哥,本督幫他修修舌頭。”
在場的僕人們跪倒一片。
只見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慢慢踱步進來,微微泛紅的馬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神駿非凡。
身穿絳紅色官袍的青年騎在馬上,面如冠玉,似笑非笑。
“督公?你怎麼來啦?”茶茶高興地迎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而剛才還桀驁不馴的少年卻是驚呆了,下意識喃喃:“督公……沈闕?!”
他的目光在茶茶和沈闕之間不斷徘徊,又在沈闕看過來時,立刻收回了臉上的神情。
沈闕沒好氣地睇了茶茶一眼,不想理這個沒良心的小傢伙。
雖然嘴上說是要看茶茶什麼時候回來。
但是沈闕真沒想到,都半下午了,眼看著都快吃晚飯了,茶茶竟然還沒回來。
派人出去問。
說是茶茶在認真射箭,還打算學騎馬!
沈闕氣急:跟著陸知澤那個沒輕沒重的蠢蛋學騎馬?
萬一把馬驚著了,把茶茶摔下馬來,他從哪兒再找一個茶茶去?
這麼想著的沈大督公是完全忘記了茶茶能夠回溯時間,氣勢洶洶地找過來。
沒想到這不找還好,一找嚇一跳。
半天時間不見而已。
除了陸知澤,茶茶身邊竟還多了一條野狗。
看那少年盯著茶茶的眼神,簡直就像討飯的流浪狗一樣繞著茶茶團團轉!
沈闕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少年,目光陰冷:“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少年眉頭輕皺,行了一禮:“回稟督公,草民祁雲修,只是一介流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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