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敢打包票,就算是陵城裡當差的小官們,可能都說不出來沈闕的官職是什麼。
還有攝政王帶了什麼東西,皇太女的出行規格,這些恐怕朝堂裡有一半人都沒祁雲修清楚。
可是茶茶更不明白的是,祁雲修竟然將自己的疑點坦坦蕩蕩地展示在茶茶麵前。
好像很信任茶茶。
也很瞭解茶茶。
那是一種比茶茶自己都還要了解她的感覺。
茶茶一頭霧水:“雲修哥哥是朝廷裡派來的大官嗎?”
祁雲修白了她一眼:“別瞎想。你見過十三歲的朝廷大官嗎?”
茶茶瞳孔地震:“哎?原來雲修哥哥才十三歲?!”
“不像嗎?”
“一點都不像。”
茶茶老老實實搖頭。
面前高挑俊秀的少年,無論是氣質還是身高,都完全不像!
九歲的小世子被罵一句就能嗷嗷哭半天,十三歲的祁雲修已經對朝廷瞭如指掌,百步穿楊了。
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或許就是這麼無情和殘酷。
雖然是清晨,但是夏日的陽光依舊不可忽視。
茶茶站在太陽下已經練了一會兒箭了。
說話間,溼漉漉的汗珠順著她額前的碎髮流下。
祁雲修下意識抬手幫茶茶擦去了。
他做的太自然,茶茶和祁雲修都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倒是祁雲修自己愣了一下,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輕輕按在茶茶的額頭上,一邊把話題拉回來:“那你呢?別打岔,你為什麼會和沈闕待在一起?”
“我明明聽聞攝政王已經接到了皇太女,為何沈闕也公佈出訊息,說他手裡的皇太女才是真的?”
“太可笑了,這倆人難道還人手一個皇太女,想上演一出真假皇太女的戲碼不成?”
祁雲修接觸到茶茶臉上的表情,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萬分震撼:“不會吧?”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你明明就在沈闕這裡,那攝政王那邊又是從哪兒變出了一個假皇太女?”
茶茶好奇地問:“雲修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是真的呢?”
現在明明有兩個皇太女。
而且攝政王那邊制式嚴謹,明顯更像真的。
為什麼祁雲修想都不想,就認定了茶茶才是真的那個呢?
他甚至一秒都沒有猶豫!
祁雲修一僵,在茶茶目光灼灼的逼視下,不自在地撇開腦袋,乾脆走到一旁去擺弄弓箭:“你少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
書房內。
沈闕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他正好能看見茶茶和祁雲修在院子裡的身影,卻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沈闕不是很在乎,他不必去監視祁雲修的一舉一動。
因為,他已經派人去把祁雲修查了個底朝天了。
整個大虞,要論情報收集的速度,東廠血衣衛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說吧。那小子究竟是什麼來路?”沈闕淡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