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館,馬永康又帶我去看了下我的房間,說是房間其實也就是一間小小的儲物間,不過比起那個滿是花圈的花圈店要好太多了,起碼還有個床,還有個小電視機。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時候,我就被樓下的吵雜聲吵醒了,探出視窗一看,樓下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
我忙穿上衣服,隨便洗漱了下就跑了下去,馬永康已經在給那些病人看病了,只見他把手搭在病人手腕上閉著眼睛感受一會,再看看病人臉色,問問病人病況就遞給病人一張號碼牌讓病人晚上八點再來排隊。
看馬永康熟練地樣子我心裡一陣感慨,不知道馬永康這些年救了多少病患,又受到多少褒揚,常說好人有好報,可能馬永康能看起來這麼年輕跟他的職業也是分不開的吧。有那麼一個瞬間我也想當個醫師,不求功名利祿,只求治病救人。
隨即我又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個殺人犯,哪有什麼未來可言。而且我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的墳都被炸了,而我明知兇手在哪卻無可奈何,我心裡又是一陣悲涼和憤慨。
馬永康的看病過程一直持續到九點多,估摸著應該看了不下五六十個病人,有的是來複診的,有的是第一次來,不過看馬永康一直都是行雲流水的,沒有絲毫拖延,可見其醫術高超。
我遞過去一杯溫開水問道:“馬醫生,你醫術真好啊,這麼多病人你看一下就知道是什麼病了。”
馬永康接過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才說道:“這些病人得的都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得大病的都不來我這小醫館,再說了你得個癌症來我這我也不敢治你說是不是?”
我嘿嘿一笑:“你謙虛了,對了你這醫館開了多久了?”
馬永康回答道:“一個多月吧。”
我以為馬永康這個醫館都開了很久了,沒想到才開了一個月就有這麼多人了,我又問道:“那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馬永康面色一怔隨即又說道:“也是開個小醫館,開不下去了。”
他的語氣裡透露著無盡的落寞,搞得我也不好再問了,忙岔開話題,跟著馬永康出去吃飯了。
飯後,馬永康又特地熬了一副藥,讓我給白璐送過去。
我心裡一陣激動,老老實實的拿起藥罐,滿心歡喜的往白璐家走去。白璐家和醫館離的並不遠,走路大概三十多分鐘就能到,這藥去了也得再熱我也就沒著急,慢慢往白璐家走去。
一路上我總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蹤我,轉頭看去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嗎,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那人偽裝的太好了。
白璐家還是隻有她一個人,白璐還是那麼漂亮,那麼溫柔,跟她相處會讓人感到特別舒服,就像春風一樣,拂在你臉上,直讓你心曠神怡。
在醫館的日子比在紙花店要累太多了,不僅要幫著馬永康看病熬藥,還要打掃衛生照顧起居,不過這樣勞累之下我也暫時麻木了自己,跟著馬永康認真學著他交給我的一切。而且每天也能見白璐一面,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十多天之後,西安迎來了它的第一場雪,漫天的雪花飄散在天空中,落在地上卻又化作朝露混入泥土之中,只有背陰的地方才能積下一點點雪花。
這天早上,我正要開啟醫館開始一天的工作,等我開啟醫館大門時候卻有些吃驚,今天的醫館門口只站著一箇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衣,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煞氣,讓人不敢接近。
中年男子脫下帽子微微附身,禮節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但就是讓人感覺不舒服,他那雙眼睛太銳利了,刺的人心裡難受,男子說道:“小師傅,鄙人張秦爽,請問馬永康,馬醫生是在這裡嗎?”
我略微低了下上身,算是回禮,隨即說道:“是的,馬醫生是在這裡行醫,請進。”
說著讓開了一個身位,張秦爽又朝我低頭微笑,隨即走了進去。我疑惑的朝外邊看了看,外邊果然一個人都沒有了,心裡不由得有些好奇,今天這是怎麼了?只來了這一個客人。
我也起身走了進去,張秦爽正在和馬永康對峙著,兩人都不說話,只是張秦爽面帶微笑,而馬永康卻面無表情。
今天這是怎麼了,看樣子兩個人像是認識,但馬永康又特別討厭張秦爽的樣子,我也不敢問,只是倒了兩杯茶放在兩人面前。
馬永康一拂袖子,打翻張秦爽面前的那杯茶,隨即嘴裡發出一聲冷哼:“這位先生請回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十分清脆,嚇的小丫頭身子都顫了一下,我捏了捏小姑娘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張秦爽也不生氣,自顧自拿起馬永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才說道:“這茶葉不錯啊。”
馬永康也不回話,這兩個人肯定有什麼故事,只是我不知道罷了,看小丫頭害怕的樣子,估計他也是第一次見馬永康發這麼大火。
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馬永康這種老好人發真麼大的火?我不由得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