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嘆了口氣:“別提了,今早接到有人報案,說陳大師和他老婆被殺了,讓我在這裡守著,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站,剛才看你一直低著頭,就把你叫住問下。”
我心裡頓時一陣慌亂,卻裝出吃驚的樣子:“什麼?陳大師讓人殺了?怎麼可能,那麼好的人,是誰幹的?”
“誰知道那。”那警察搖了搖頭,又四下望了望才說道:“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聽人說是用剪刀殺了的,一隻眼睛都被捅飛了,王隊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是初步判定是情殺,讓我留意中年男子。”
我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他們肯定想不到陳大師這不是情殺,而是被自己逼死的。
那警察又問道:“你這是去哪裡?”
我編了個藉口:“我二大爺不行了,我得趕緊去見他最後一面。”
那警察呦了一聲問道:“你是去哪?”
我回答道:“西安。”
那警察立馬把我拉到售票視窗,也不管那一長串排隊的人就對售票員說道:“西安的車幾點有?”
售票員看了看時刻表回答道:“三點半。”
我忙掏出一百塊錢遞了進去,售票員也沒接錢,說道:“不夠,一張坐票一百三。”我又掏出一張一百遞進去,售票員才接了錢,不一會就打出一張車票,又把找零給了我。
我忙道了個謝,那警察擺擺手說道:“哎呀,多大點事,我叫葉重。”
“步文昊。”我回答道:“等我回來了請你喝酒。”
葉重哈哈一笑,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快上車吧,我也得把緊門,不能讓兇手溜走了。”
我回答道:“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葉重一揮手:“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我也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了,不知道葉重會不會知道我就是兇手,而葉重知道了又是怎樣一副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上車要過安檢,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包裹從這頭進那頭出就能檢測出違禁品了?要是裡邊裝著一沓符紙和硃砂算不算違禁品,那玩意落在心懷不軌的人身上比一把槍威力都大,槍傷的是人,那東西傷的是神。
不過我沒有帶包,也不用過什麼安檢,徑直走了進去,稍微一找就找到了到西安的班車,這車看起來又高又大,簡直就跟個移動的二層小樓一樣。
我徑直就要往裡邊走,門口卻有個人把我攔住了:“檢票沒有?”
其實我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我聽見個票字,就把車票掏了出來。
那人接過車票,又扯掉一部分,把剩餘的那部分遞給我,又安頓到:“別忘了系安全帶,被人抓主罰錢你自己出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坐車不繫安全帶罰錢,以前倒是知道車上有這麼個東西,不過也沒用過,只是見有些班車司機會繫上。
上車之後,看其他人果然都繫著安全帶,我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把安全帶繫上,不過這玩意真出車禍了能有用嗎?我沒問,也沒地方問。
坐上車沒一會就發車了,這大轎車坐著就是不一樣,比那小班車要快的多了,看著兩旁的景物飛逝,我心裡一陣悵然,終究是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不過我之前想的是在鎮上或者縣上找個活幹,沒想到這一走就是數百公里之外的西安,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班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就上了另一條公路,路面要更寬,甚至都是幾乎筆直的,班車的速度一下就快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路,不禁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村的路也能變成這樣,到那時候騎腳踏車再也不會把腳踏車弄散架了。
西安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聽說是個大城市,有不少皇帝都定都在那裡,好像還有個兵馬俑,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完全陌生的東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許子強,更不知道我能不能報的了仇。但是不管我面前站的是什麼,我都會盡全力去撕碎它,直到我站不起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