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快要到東莊的時候,陳大師就叫停了,我們兩個下了車,陳大師帶著我往深山裡走去。
山裡路不好走,草大林深,只有一條可容納一個人勉強行走的小路,有的地方還被荊棘擋住了,我也沒有抱怨,只是跟在陳大師背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深山老林了,還是一條我沒有走過的路,我心裡頓時有些慌張,便響和陳大師聊些家常,打消下我的恐懼感:“陳大師,你這一身本事可真厲害啊。”
陳大師不冷不熱的回答道:“我知道你爺爺的事情,我還比不上他,我這兩下子估計都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可惜老人家去世的早,不然這十里八鄉的事情那輪得到我管。”
我聽到陳大師提起爺爺,心裡頓時竄出一團火氣,恨不得把許子強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陳大師皺著眉頭轉過頭問道::“你怎麼這麼大火氣?發怒傷身。”
我稍一猶豫,便把許子強抓我進後山,又把我逃跑,許子強炸平我爺爺墳墓的事情給陳大師說了一遍,只是沒說是一個大鳥駝我,只說我自己跑了出來。之前,這些事情我是沒有告訴陳大師的。
陳大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陳大師走了一陣才說道:“刨人祖墳猶如殺人父母,這仇得報。”
我隨即又說道:“但是我連人家在哪都不知道。”
陳大師想了想才說道:“這許子強去你們村之前倒是來找過我,給我發了個名片,上邊好像印著什麼地址,我也沒仔細看,就放在家裡了,等回去了我找給你。”說著陳大師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在哀嘆什麼。
我倒是心裡大喜,忙道了兩聲謝。
陳大師擺擺手:“就快到了,再有十來分鐘的路,你要是累了就說。”
其實我感覺有些胸悶的,不過沒有給陳大師說,就剩十來分鐘的路了,也沒必要給陳大師說。
又走了一會,陳大師忽然轉過頭,看著我的面色說道:“你呼吸聲怎麼這麼雜亂,是不是身上有什麼隱疾?”
我猶豫了會說道:“自從上次你把我放到神廟沒管之後,我每次情緒有大的波動,或者受傷的時候,胸口都會發悶,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直接吐血。”
陳大師又問道:“現在感覺還好吧?”
我點點頭:“恩,這才走了那一會,每天我可是繞著小鎮跑兩趟的。”
陳大師略帶著些歉意的說道:“倒是我的疏忽了,等到了家裡我幫你調理調理就好了。”
我頓時一喜,雖說這毛病是陳大師給我落下的,但是我現在也快拜他為師了,過去的事就不應該再提了,更何況,陳大師還主動說要幫我治療。
又走了二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不遠處的山坳裡坐落著一所房子,房子整個用木頭造成,半懸在空中,旁邊有一汪清泉,正緩緩地冒出水流流向低處,在更低的地方匯聚成一汪小湖。
陳大師跟我解釋道:“這泉水量大,一年四季不停,不過可惜的是匯不成河,否則整個八里村的人都能喝上這泉水了。”
忽然,我看到湖邊正坐著一抹倩影,一身青色的裙子,腳丫是不是拍打下湖面,蕩起些許水花。只是這個時節,湖面幾乎都要結冰了,女子像是不懼嚴寒一般,就這麼盈盈的坐在那。
陳大師喊道:“敏兒,我來了。”
那女子看到陳大師忙站起身子,也不穿鞋,一隻手提著兩隻鞋就往陳大師這裡跑來了,她站起來我才發現,裙子只達到膝蓋,我又何時見過這麼短的裙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女子跑到陳大師面前,驚喜的問道:“不是還沒到時間嗎?你怎麼來了?”
陳大師摸摸女子腦袋,又指了指我說道:“這是步文昊,我帶來讓你看看。”
女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不高興了,不過還是朝我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了。
陳大師又介紹道:“這是我老婆,趙敏。”
我忙叫了聲師母,只是趙敏卻沒有回答我,只是拉著陳大師往房間裡邊走。
我頓時有些尷尬,這趙敏為什麼一見我就好像有些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