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杜陌顏失望的是,自己的爺爺,在她的第二次追問之下,再度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不是另一個女孩子,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是……”老人的記憶有些停滯,太過久遠的回憶,讓他有些吃力的蹙起了眉心。
此時此刻的漣漪,已經深深的處在了自己的回憶中,秀美的面頰上,是根根暴怒的青筋,臉上遍佈的青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陰森可怖。
“婢女!婢女!鳳芷那個賤人,不讓我有活路,說什麼菩薩心腸,都是假的,假的,賤人,你也是賤人,老賤人生的小賤人。”
漣漪大笑著,唯一能看清楚她相貌的眼睛裡,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都怪她,逞英雄,都怪她,我喜歡杜戰冥,她不給我機會,讓她彆強出頭,她偏要挑戰,禍害,真是禍害,活該他們兩個姦夫yin婦灰飛煙滅。”
癲狂的嘶吼聲,響徹杜寒霆的整個院落,驚的眾多家僕詫異的向室內望去。
“砰!”狠厲的一腳踢在漣漪的身上,將她如同破敗的布娃娃一樣踹飛了老遠,出手的是憤怒至極的杜寒霆。
這麼多年,沒有那不孝子的訊息,他大概已經猜到了結局,卻不想,那個不孝子竟然落了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個女人,身為兒媳的貼身侍婢,卻能從灰飛煙滅裡活下來,就說明這是一個吃裡扒外的畜生。
這一踢,倒是踢出了問題,一塊碧色的玉佩,從極速墜落的漣漪懷裡跌出。
“啪!”清脆的撞擊聲在房裡迴盪,杜寒霆追隨著玉佩的眼光猛然一變。
反應過來自己掉了東西的漣漪,竟然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痕累累,拼命的爬向了那塊玉佩。
而漣漪對這塊玉佩的緊張,讓杜陌顏嗅到了一絲不簡單的氣味,趕在漣漪撲到之前,杜陌顏穩穩的將那塊玉佩拿在手裡。
這是一塊通體為羊脂玉,佩身上泛著溫潤油脂光澤的白玉,玉佩中心,有著一塊小小的血翡翠作為點綴。
翡翠四周雕刻著的是各色的巨龍,雙龍戲珠,九龍爭霸,傳說中那龍王的九子神態各異,栩栩如生的映刻在上面。
入手的時候,杜陌顏只覺得手心裡一片清涼,方才那麼猛烈的一甩,竟然沒有將這個小東西摔碎,這可讓杜陌顏好生驚奇了一會兒。
就在她驚詫不已的時候,“刷”自己手中的玉佩被拿走了,而拿走玉佩的,正是杜寒霆。
杜寒霆此刻的神色裡滿是不可置信,他那雙老邁的手,在不停的劇烈顫抖著。
“老東西!把東西還給我。”漣漪大叫著,想要撲上來,卻被杜陌顏一個卸力,成功的推翻在地。
“活著!活著...活著...活著好啊,活著便好。”老人的眼眶微紅,說出來的話語讓人覺得有些語無倫次。
轉過頭,老人摸了摸溼潤的眼眶,對著杜陌顏開口:“寧寧,你父親他……他還活著!”
“什麼!”杜陌顏失聲驚叫,那張柔美的絕色面容上,充滿了震撼與複雜,微顫的話語從她的櫻唇中吐露:“爺爺,你……你說的...是真的?”
小心翼翼的,杜陌顏再次開口詢問,似乎在確認這個讓她一直追尋的事實。
杜寒霆將那塊羊脂玉放在手中,輕輕婆娑了一番,沉聲道:“這塊玉,是你父親的命牌血玉,它還沒有碎一絲一毫。”
杜寒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劇烈的顫動著,佈滿皺紋的臉上,充斥著的是滿滿的喜色。
一老一小,手中捧著這塊小小的玉,就像是看到了最珍貴的寶藏,向來很少落淚的杜陌顏也在這一瞬間被不知不覺落下的淚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夜,悄無聲息。
勞累了一天的杜家堡,幾乎進入了沉睡模式,偶爾有幾個巡邏的護衛隊,交替著相互接班,但是看起來也不像白天那般精神抖擻。
畢竟,這可是杜家堡,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杜家這頭龐然大物的主意,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幾道影子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的穿過杜家外堡的防禦,一步一步向著內堡逼近。
“去解決掉那群看門狗,然後,記住擒賊先擒王,你們你個,隨我去杜戰黎的院子,你們幾個,去給我把杜寒霆那個老東西解決了。”
宛若蚊喃的聲音,悄然在一處灌木叢後響起。並不皎潔的月光下,一張滿是陰狠的臉頰,暴怒在這夜色下,赫然是步東一行人。
幾人聽聞了步東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潛入了杜家內堡,而就在幾人進入的同時,方才入睡的杜陌顏,突的睜開那一雙睿智的眼睛。
有幽深的光芒,從她的眸中閃過,杜陌顏的的眼睛轉向步東所在的方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竟然還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潛入她杜家堡,倘若他們圖財,杜陌顏也不會說什麼,就當做消財免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