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翰然眨也不眨地看著念小嬌,在這若大皇宮,他見過的佳麗無數,嫵媚的,淡雅的,清純的,千姿百態。偏偏念小嬌這樣澄澈無暇又魅惑無比的,見所未見,原來一個人竟是能集天使與魔鬼於一身,既能讓人感受到天使的聖潔,又有魔鬼的邪魅惑人,可不就是小人書上的白骨精麼。
不~念小嬌可比白骨精美多了,眼若秋波眉若柳葉,鼻樑嬌俏挺立,雙唇飽滿唇色硃紅,如掛著晨露的櫻桃,等人採擷,就看何人有福消受了。這一瞬,金翰然希望採擷鮮果之人是他自己。
自小在宮中長大,看多了後宮中的爾虞我詐,於女人,一直是敬而遠之,再加上皇后娘娘期望有佳,一門心思在那個萬人敬仰的皇位上。而今,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佔有慾。莫說現在絕世仙顏,只是先前那中上之姿,他抱著之時也是抑制不住邪火升騰,先前放開念小嬌一則被她氣到,二則是氣自己竟然真的動怒了嫉妒了生情慾了。
他撫上念小嬌的臉,觸手酥軟,念小嬌之美,不在皮相,在於骨。
“知不知道,你夜間與男子喝酒,有多危險。”
金翰然嗓音變得沙啞,他湊到念小嬌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本來只是戲耍她一下,看著那放大的盛顏,終是擦槍走火,吻了下去。
唇畔相接,果真,如想象中一般美好,一般柔軟。
一旁的青梔震驚不已,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而正是在這尷尬一瞬,外間低沉男聲起:
“皇上駕到~~”
聞言,金翰然回頭之時,皇上已經到了大堂門口。
見內裡情形,皇上一聲低喝:“你幹什麼?”
金翰然背脊生涼,撲通一聲猛地跪於地上,一旁的青梔見狀也連忙跪下,垂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兒見過父皇。”
閔皇面色難看,盛怒之下威嚴感壓迫感更甚,他拿起桌上一個酒杯,抬手便是朝著金翰然扔去:
“哼!滾!”
那杯子將金翰然的額頭打出一個包來,還有一絲血花冒出,酒水順著金翰然的面龐滴落在他的脖頸,滴落在灰白地板之上。
金翰然就那麼低垂著頭,神色不明。
天地君親師,君臣父子,先有君臣,後有父子。
這便是皇家天理人倫。
傷懷也罷,委屈也罷,作為皇家人,心要夠硬夠狠,方能立足。
最奢侈的,便是慈悲。
以往他都做得很好的,不是麼?
金翰然整整自己的思緒,終歸是妥協了。
他雙手疊加置於身前,欠身行禮。本是跪姿,手疊於地上,額頭疊於手上,君皇在前,虔誠萬分:
“皇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滾回去,禁閉三日,這月亮宮,往後休要再入。記住,僅此一次。”皇上盛怒之下,聲洪如鍾。
長袖一甩,閔皇背過臉去,未再管身後跪著的金翰然,眼神直直地盯著念小嬌,心中感慨萬千:
明月啊,你還是憐惜朕的,給朕派來了小嬌,這眉眼,可不就是你的翻版麼。小妮子,先前欺朕好慘。
金翰然便是在閔皇百轉千回的沉思中退下,門口跟著閔皇而來的侍者向一旁退了又退,剛剛便是他通報皇上駕臨的,生怕惹到這位黑臉的三皇子更加不痛快,整個將自己藏在了黑暗處。
“皇帝伯伯,你來啦。”念小嬌酒後嗓音沒有平日冷冰,多了一絲媚態,聽得金翰然心頭一緊,他強自鎮定,方是狠下心來離去,這便是皇權,哪怕身為皇子亦無可奈何。
“小嬌,你與你母親可真像。”閔皇由衷言道。
念小嬌痴笑看著閔皇,也不知是否聽懂了閔皇所言。
“皇帝伯伯,喝一杯?”念小嬌雙手扶趴在桌子之上,如一隻可愛小獸,衝著閔皇道。
閔皇看著念小嬌的眼神如要將她看穿,這張臉,多少次夢迴?
最終閔皇終是剋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有些悲情不該再次上演,來日方長,不是麼。
閔皇對著一旁跪著的青梔道:“好好照顧明月郡主,別讓她喝了,伺候她早些安歇吧。”
青梔畢竟是念小嬌帶來的,不是宮中一般婢女,若是換作他人,閔皇必是以“否則提頭來見”結尾,對於青梔,閔皇還算客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