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早已降臨,將整片天地都吞沒到無邊的黑暗之中去。
這懸棺經閣也不復白日明亮,此時此刻,唯見燭光搖曳。
“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那道突然響起的聲音,古青陽放下已經抬起的手。
他默默地轉過身,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與此同時,古青陽亦是在打量著眼前這位不善之人。
“其實,我也沒什麼意思。”
“我名薛鵬,出自三十六峰。”
“而前不久,那位因你而死的同門也是出自三十六峰。”
“對了,那位同門名為薛揚。”
“明白了。”
待眼前那年輕公子把話說完,古青陽便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然而,也正是因為古青陽刻意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卻見那薛鵬的臉上,立刻就有慍怒之色浮現。
“明白了就好。”
“砰!”
薛鵬冷冷一笑,隨即,也沒管這裡是什麼地方,直接出手。
剎那間,他揮手出拳,引動極其可怕的靈力,向古青陽攻來。
而古青陽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同對方碰撞到一起。
對方的殺招為拳,古青陽的殺招同樣也為拳。
但,古青陽同薛鵬不同。
透過薛鵬的表現,不難看出,他這是在一動手的時候就用了全力。
古青陽能看得出來,對方的實力大概是在後天黃品左右。
而剛剛那一拳,明顯是已經動用了薛鵬的九成靈力。
若單論那一拳的威能,古青陽覺得,那一拳已經不弱於後天橙品骨修的全力一擊。
甚至,只論剛猛程度,這一拳還能勝過絕大多數骨修。而他在接這一拳的時候,也是極其吃力的。
不過,他也沒急著動用吞神古魔經。整個對拼的過程,他所依靠的神通,都是懸棺古宗的傳承。
早在很多天之前,他就已經在下九層之中,把他應該拿走的那些傳承通通帶走。
雖然說,那個時候根本沒人看好他,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拿了傳承也是白拿。
但是,現如今的他已經遠勝從前了。他已有魔骨,而非廢骨,論資質他不會比那些人差。
更何況,他以此魔骨為基礎,修行其他神通,也能取得一個事半功倍的效果。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這懸棺古宗普通弟子的傳承神通,他就已經將其徹底煉成,融會貫通。
就在剛剛那一剎,薛鵬所施展的神通,乃是“大蝕碎骨手”。
懸棺古宗的支脈派系,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府之多。
而每一峰,每一洞府,都有它們自己的傳承神通。
懸棺經閣所收錄的傳承,其實就是源自於三十六峰和七十二洞府。
只不過懸棺經閣收錄的那些,都只完整傳承神通的一部分。
完整的傳承神通,得等加入到相應的支脈派系之後,才能得到。
古青陽清楚地記得,這大蝕碎骨手,就是第三十六峰的傳承神通。
“看來那些傳言並不靠譜。”
一次對抗之後,薛鵬並沒有急著出手。
對抗結束之時,他順勢而退,連退幾步才停下,然後開口。
而古青陽在聽到薛鵬的感嘆聲之後,卻是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沉默著,面無表情,偏偏又給人一種時刻都能應對廝殺的感覺。
“你叫古青陽,對吧?”
“這靈藥給你也是無妨。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珍惜這最後的光景吧。秘境試煉,你會喪命。”
“呵呵哈哈哈——”
……
薛鵬就好像是完全不在意古青陽的反應一樣,從始至終,他一直都是自顧自地在說著。
他的聲音很是冰冷,那種冷漠之感,還有嘲諷以及不屑之感,都無比強烈。
而在說完這些話之後,他也是轉過身去,消失在角落之中。
古青陽並沒有對他出手。
在薛鵬離開之後,古青陽只是默默地收起那株靈藥,而後便將他的目光投向別處。
換了別人,若是先後被人以這般方式挑釁、約戰,只怕真是會立刻在這懸棺經閣之中將事情解決。
但是,古青陽不會。
因為懸棺古宗的宗規有規定,兩名弟子若是在懸棺經閣之中死戰,縱然勝者是被動的一方。
被動的一方在獲取勝利之後,也仍舊會受到宗規的懲罰。這懲罰之中就包括了,不能參與秘境試煉。
透過那薛鵬的話,不難想到,他曾殺過的那個人,應該是與這薛鵬有很深的淵源。
若薛鵬是因此才對自己出手,那也能算是情有可原。但是,事情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
古青陽始終都覺得,在他的身邊就彷彿是一直都有一隻無形之手,它始終都存在著,若隱若現。
也許,他可以將這隻手理解為是天屍老人。也許,他也可以將這隻手理解為是更多的人。
他很清楚,在懸棺古宗之中,應該沒有任何一個高層,不在希望他早早地夭折。
而對於薛鵬的約戰,他雖沒有以言語回應,但在他心中,他是已經接受了這次約戰的。
這薛鵬曾在最後幾句話裡,反覆地強調過,說他已經是個死人。
可薛鵬在他的心中,又何嘗不是死人?
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可爭論的?
然而,在古青陽離開之後,在這古閣之中,卻是有兩道人影緩緩地現身在黑暗的角落。
“長老,您覺得他實力如何?”
兩道人影的其中之一,赫然就是原本已經消失的薛鵬。而另外一道人影,則是那一日的那個中年人。
此人,正是曾與古青陽立下賭約的那個守閣長老。在這一刻,他在聽了薛鵬的話以後,也是沉默了。
“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是,此子實力的確是要強過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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