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座樓究竟能有多高,就要取決於這座樓的地基。
而他一路行走至今,若面對的事情,也非其他骨修能比。
天屍老人留下的殘局。
神秘人佈置的獵殺局。
還有諸多同門的威脅。
以及天道的虎視眈眈。
……
就連古青陽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敵人,明裡的暗裡的都加起來,到底能有多少。
而他能活到現在,也全然都是因為他懂得如何去隱忍,如何去積蓄力量,如何去演繹虛幻。
當他的對手發問,只問那一句為何會如此的時候。
答案,就已經在他的心中緩緩地浮現而出。
但是,他並沒有說出那個答案的必要。
對一個死人講這些,無異於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因此,那個後天橙品的人直到最後,也死不瞑目。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眼看著實力要遠遠勝過自己這一眾人的師兄,都已經喋血在此,勉強存活的其他三人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同那個人一樣。他們也無法理解古青陽,即便他們已經敗得極為徹底。
古青陽在他們心中,也還是那個只有一身黑品廢骨的人。
“殺!”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怒吼突然響起,震徹整片戰場。
一道人影持劍而上,引得陣陣強橫的靈力波動隨之出現。
剎那間,劍氣縱橫,璀璨的綠芒更是照耀了一整片沙漠。
對此,古青陽只是冷冷一瞥。
一眼之後,古青陽的法印已經全數凝結而成。
在陣陣金屬摩擦聲中,一道道血色的神鏈,在血印中演化。
血色神鏈與劍陣交匯,最終又與那璀璨至極的綠芒對碰。
一息、兩息、三息,整整三息的時間過去之後。
在這片戰場上,唯獨只剩下那個持劍的綠品骨修。
至於那個足足有後天赤品修為的人,此刻,則是愣住了。
骨修,修為越高,便越是對時間沒有概念。
因為強大的骨修,往往能夠活過漫長歲月,擁有極為長久的壽元。
但,當大戰降臨,他們參與其中之後,在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時,簡短的時間,便已經可以決定一切。
現在,第七峰的隊伍,就只有兩個人活著。
而且,那後天綠品的骨修,也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戰鬥力。
在這支隊伍之中,現如今,唯一還有戰鬥力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那個後天赤品的骨修了。
“放過我,好不好。”
那個骨修是一個女子,她身材窈窕,容顏姣好,再加上以劍為道的緣故,所以她的氣質也很是出塵。
這樣的人,在很多人眼中,都足以被稱之為是紅顏了。而此刻,她眸若秋水,儼然是楚楚可憐之像。
“只要你不殺我,我願在你身邊百載,與你結下骨契。”
見古青陽停住身勢,那女子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欣喜之色,而緊接著,她便收斂了所有的靈力。
“師姐!”
那個已經成為古青陽手下敗將的骨修,似乎是極其不能接受這一幕。
故而,他大吼一聲。
他的聲音之中盡是怒意,還有難以置信之意。
可無論如何,那女子似乎都鐵了心要臣服,不願再與古青陽為敵。
而在同一時刻,在古青陽的身邊的血印也在緩緩地消散。
古青陽並沒有言語,但他的行為似乎是在說明他已經接受了這樣的提議。
他的沉默,便是預設。
然而,就在那個女子距離古青陽越來越近,近在咫尺之時。
一抹劍光突然乍現,就在片刻間,赤光閃耀,靈力凝聚,一柄劍牢牢地貫穿了古青陽的身體。
而那女子,則是飛速凝印,再度凝鍊出更強的力量,在片刻間,以她最後的力量發動攻勢。
“嗤嗤嗤——”
一連串的沉悶聲音響起,在這之後,古青陽看起來,就彷彿是一隻刺蝟,只不過他身上的都是劍。
對此,那見證這一幕的骨修,也早已經是一臉的錯愕之色。
此刻,他雖是一臉不解之色。
但在無形中,他那帶有恍然之意的目光,又像是在說明,他已經真正參悟他那位師姐的想法。
“呃——”
可就在下一刻,在距離這裡足足有三里的地方,卻是有一道血印猛然乍現。
一聲嬌弱的哀鳴,更是在那個地方響起。那個骨修放眼望去,他所看到的,卻是他那師姐。
他那師姐,現在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一柄長矛,通體血色,完全是由靈力凝結而成。
它貫穿了他那位師姐的身體,也讓那其他人眼中的紅顏美人,在頃刻間,化作了一具枯骨。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
那個骨修再度轉頭望去,又看到了古青陽。
他聽到了古青陽的聲音,也發現對方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
實際上,現在的古青陽才是真正的古青陽。
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其實是另外一個位置。
而她打的,只是那個位置上的一道化身。
而且,她真正所想的也並非是臣服於古青陽。
她真正在想的事,一直都是如何滅殺古青陽。
還有,就是不管刺殺成功與否,她都要遠離這裡,都要在出手之後逃離。
只可惜,她沒能看透古青陽,但古青陽卻預料到了一切。
“你——”
而現在,那唯一存活的骨修凝視著古青陽,更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後,他對修行的認知、對劍道的明悟……這一切都已經蕩然無存。
他的心中,只有震驚,只有無窮無盡的恐懼。現在的他,已經想不出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古青陽。
“道友,大家同門一場。得饒人處且饒人。”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柄長槍帶動著無比強橫的力量,自遠方的天際飛來,落於黃沙之上。
一個青年,白衣黑髮,生的是星眉劍目,俊秀異常。此刻,也一同出現在古青陽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