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玄戒當中取出了一張弓,朝著天空就射了出去。這一箭力度很是誇張,聲音也很是刺耳,讓人不禁想要緊緊地堵上耳朵,遮蔽掉這個聲音。可就是在這一箭過後,天空好像被撕裂了一般,真真正正的藍月終於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原來赫蘭家族還有這樣的作用,眾人皆以為藍月就是霽藍色的光暈圍繞在半月四周,其實不然。那只是在光幕的掩蓋下看到的錯覺,赫蘭靜的藍月弓可以射穿光幕,讓藍月完全暴露在人前。那是半輪讓人感到身心俱寒的霽藍色明月,它的光芒不僅不刺眼,還讓人頗為著迷。一些道行低的靈術師一下子就被影響了,眼睛裡面出現了痴迷的神色,連武器都丟在了地上。
這一箭不僅僅是暴露了藍月的真實面目,更是提醒君隱,冥蠻之境的入口即將開啟。
因為赫蘭靜知道具體的位置,所以君隱很快就準備到位了。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所有在場的靈術師,除了樓之夷、赫蘭靜和君隱,剩下的人都多多少少被勾去了心思。也正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藍月在地面上的陰影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並且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君隱迎著月光走到裂縫旁,在跳下去之前看了對面一眼,而此時的樓之夷才明白,赫蘭靜到底是實在醞釀什麼計劃。君隱的目光不偏不倚就罩在了樓之夷一個人的身上,他的眼神中少了年少時的溫潤,只剩下了尖銳與寒涼,樓之夷不禁一哆嗦,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樓之夷,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還沒等在場的人都反應過來,君隱就跳了進去。很快地,那裂縫轉眼就消失了。緊接著,霽藍色一點點從明月上褪去,它又恢復了那溫柔的霧濛濛的白。
五十年一次的藍月,就這麼消失了。
沒了那詭異月光的影響,基本上所有人神志都開始正常,只不過已經太晚了。站在兩方陣營最前面的赫蘭靜和樓之夷,兩個人就那麼互相看著,眼神如果可以化形成為實體的話,恐怕他們已經殺死對方几百次了。
“我倒是不知道赫蘭傢什麼時候出了你這號人物。”
“赫蘭家天生就是要活在地下的,又怎麼可能讓你知道得那麼清楚。以你對這裡的熟悉程度,應該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裡,我是不是也可以這麼猜想,就是你殺了我的祖父!”
樓之夷把眼睛眯了起來,試圖掩飾慌亂,但是他動作的不自然,已經給了赫蘭靜足夠明確的答案。
“看來,我猜對了……那一次讓你得逞,是祖父大意了,不過你放心,從我這裡開始,你休想再踏入這裡一步。”
“你的信心倒是很足。千萬守好這片地方,說不定哪一天我就來收割你們赫蘭家了。”
到了這一步,人困馬乏,戰鬥力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就算是樓之夷再想要殺掉赫蘭靜,也要考慮帶過來的這批人馬。而有同樣想法的赫蘭靜也明白,暫時是分不出勝負了,不如先回去休養生息。
隨著兩方首領協議的預設達成,樓之夷的人開始迅速的撤退。他們的速度很快,雖然沒能做到悄無聲息地來,但確實做到了不帶一片雲彩地走。
在路上樓之夷不停回想赫蘭靜用的那一張弓,威力實在是不容小覷,但是為什麼赫蘭靜的祖父卻沒有用過?今天的戰局可以說就是靠赫蘭靜那一箭決定了他們的失敗,這個家族,哪裡都沒有記載,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他不清楚的致命殺招。
藍月弓是赫蘭家族祖傳的法器,但是因為影響範圍很大,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雖然他們家族遵守使命的方法有的時候很殘忍,但是赫蘭靜的祖父還多少有一點良善之心。可就是因為他祖父的這份良善,給了樓之夷痛下殺手的機會。輪到赫蘭靜當家,他才不管別人的生死,只要能守住這個信念他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