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番不大不小的戰鬥之後,月綰塵被拖回了巒音居,和她一起的,還有那隻受傷嚴重的護川白燭。
她在外的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它保護在她身邊,儘管當時的她什麼都不懂,可是她就是覺得心裡很難受。
它受的傷太嚴重了,已經回天乏術,月綰塵給它施加了很多治癒術,都止不住它的血。最後,她只能選擇放棄。
她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辦法能讓它好受一點,只能用自己的懷抱去安慰它。也許它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竟然還更靠近了她一些。
也就是在這一刻,它停止了呼吸,閉上了它那雙漂亮的眼睛。
而從不知生死為何物的月綰塵,終於品嚐到了心痛的滋味,在留下淚水的那一刻,她便不再是原來那個小女孩,而是真正的溪臨川之主——月綰塵。
……
之所以想起這段過去,就是因為君隱深刻記得月綰塵曾說過,她的蛻變因為死亡而充滿了悲情的色彩,也因死亡讓她開始了不一樣的人生,溪臨川於世人而言是肅殺之地,與她而言是孕育新生。
君隱本以為自己會和其他人一樣,情緒受到控制,沒想到這裡除了荒涼些,陰暗些,與外面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君隱第一個就想到一定是因為月綰塵的原因,所以他放開了她的手想試驗一番,沒想到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被絕望的情緒完全包裹,失去理智。君隱几乎是憑藉本能一般地緊緊抓住她,這突然的行為把她嚇了一跳。
這時君隱才意識到月綰塵的狀態實在有些奇怪,進來之後不僅未見到她有驚喜的表情,連最近常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就像是強迫著她選擇了不能承受的生長。
月綰塵握著君隱的手越發的緊,明明這裡是她現世的地方,也不知因何會這樣。
走到一片極為開闊的地方時,君隱感覺到地面微微有些震動,一抬眼望向遠處,就見很多隻靈物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這些靈物就像是受過訓練一般,在他們面前幾步停止,低下了它們尊貴的頭顱向月綰塵致意。
也許是這些靈物喚醒了月綰塵的記憶,她看著它們,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
“主上,陛下的行蹤在南墟的邊緣就斷了,以我們所派出的人力,不可能完全發現不了別的蹤跡,所以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答案,陛下離開了人間。
而且,君隱也不見了,雖然他們二人分別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消失,但這未免也太巧了。”
自月綰塵從殷蘭亭眼皮子底下消失,他這段時間已經憤怒夠了。他了解月綰塵,月綰塵又何不瞭解他?他本來想等著放任她在外面玩鬧夠了就帶她走,沒想到君隱又出現了。於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威脅她,可是她竟然剛硬到不顧自己的性命破了君隱的封印。
這下他不會再給她時間了,亦不會像過去那樣簡簡單單用一座銷魂殿困住她,他會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生生世世再不能分開。
“沒關係,人界是她的根,我們就在祈月山腳下守著,總有一天她會出現。到那個時候,孤不會再對君隱留手,他的命終歸是要落在孤手裡的。”
也許殷蘭亭的手下不會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月綰塵,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在三千紅塵當中,第一次找到了一個他永遠不想放手的人。
在月綰塵成為望月令主之後,她就要開始執行問蒼殿給出的任務,而她與殷蘭亭的相識就源自於一個任務的出現。
寫靈書上告知月綰塵,在一個邊陲小鎮上有妖展開了衝突,很有可能很傷到無辜的凡人,她的任務就是保護那些凡人。
月綰塵去了之後,果然發現有妖在鬧事。本來她並不打算介入兩方的爭鬥,但是他們的戰火波及到了鎮子裡面的百姓,有人就死在了鎮子客棧的門口。他們似乎是把這個小鎮子當做了籌碼,享受著爭奪的快感。
妖原本都是在山上住的,凡人沒見過這麼多異類,所以妖們的出現讓一整個鎮子的人都陷入了恐慌,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大家很快就會成為妖怪的口糧。
外面的爭鬥一日不停止,百姓們便一日得不了平安,所以月綰塵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們都趕出這個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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