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我知道陛下來到這裡一定有您的原因。我希望在您完成任務之後,就毀了這裡,我不想看著樓之夷將他的罪惡再一代代的傳下去。現在,給我一個痛快吧,陛下,我已無法渡過黃泉,不如煙消雲散,這世間再無我所期盼。”
“你……怎知自己無法轉世為人?”
“因為樓之夷給我下的毒是碧落啊,墮仙羅花為引,用來自冥蠻之境的弱水熬上七七四十九天,就成了可以滅仙的碧落。可我不是仙,我只是個稍微有點道行的小妖,我的下場只會比仙人更慘,拘魂使說得對,這就是我的命數。”
這個訊息才真正讓月綰塵感到了驚詫,冥蠻之境的弱水已經這般好拿到?天上地下都視作禁物的碧落,他樓之夷一個小小的掌刑官是從何而來?可惜玉麟給不了她答案。
“陛下……”
月綰塵的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她不能讓玉麟輪迴,只能讓他魂飛魄散,縱然她是妖皇又有什麼用呢?她長嘆了一口氣,定魂幡出現在了她的手裡。
“望月留聲,望月逐魂,以吾之名,送爾離鄉。望月之令,望月逐魄,以吾之名,散爾無常……”
月綰塵一遍又一遍的念著這串散魂咒,眼睜睜地看著玉麟微笑著化為了虛無。再看那口白玉棺,玉麟的屍骨隨著靈魂的消逝,而變成了彌散在空氣裡的塵埃……
月綰塵站在原地任自己的思緒放空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覺得時間可能已經過去了五年十年,可一看手錶她發呆也不過就是五分鐘。
玉麟的屍骨一直在這裡卻沒有被人發現過,說明他們一直都是直接去了右邊的通道。樓之夷自己從來沒有出現在天道試煉的場地,那他一定有後繼者,他這麼多年都在完善自己的計劃,沒有手下說不過去。
月綰塵一揮手把那口白玉棺收走了,她不想看到再有人拿口棺材做文章,也不想樓之夷用它來作秀。
右邊的通道簡直就是暢通無阻,因為光源充足,而且一看就是有人刻意收拾了這裡,一點玉麟存在的痕跡也沒有。通道走完,月綰塵發現這右邊的空間簡直就是大到沒朋友,如果說左邊是一間臥室,那麼右邊就是廣場。
可能是特意為試煉準備的,右邊所有的機關都處在開啟狀態。而且還有一些兵器就散落在地上,按照玉麟的說法,這應該也是過去那麼多年裡他收集的也好,他煉製的也好。雖然這些兵器對於月綰塵而言,實在是不值一提,但是對於初入道門的年輕人來講,這些武器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到時為君止衡解除封印的時候,應該就放在這裡,足夠安全,也足夠隱蔽。不過要等到所有人離開,她才好下手。
月綰塵這邊將地點考察完畢,君止衡那邊也結束了一場尷尬的品茶大會。
君止衡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發現月綰塵正坐在窗前看書。
“闕兮,跟我來這裡會不會有些無聊,意歸和懷舒都被你派出去了,我有的時候又忙著君家的事……”
“沒有啊,我難得清閒,尤其曲家的莊園環境這麼好,我當作是來度假的。”
依君止衡對月綰塵的瞭解,她從不做沒有道理的事情,她將一切都佈置地井井有條,可這就是他最擔心的。他始終覺得,在他“死後”的那段日子裡,發生了大事,他有一點懷疑,卻又沒有說出自己的疑問,因為無論是祖父還是他的父親,都對此閉口不談。這麼多年來,他的重生就是一個謎,還有他身上的三重封印也來的莫名其妙。
月綰塵知道君止衡的心裡有一萬個問號,可她還是隻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她想過好這最後幾天,她想再在他的心裡住得久一點,她想在一切都結束之前,給自己一個如夢似幻的留念。
我的愛人啊,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