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訣心裡清楚得很,他想要月綰塵好好地活下去。就算一輩子他都只能作為她的朋友,就算一輩子她都注意不到,有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將她清麗的身影放在了心上。
……
聽到妖冢裡面出事了,其他幾個世家的長輩趕忙到了現場。君諾諺跑得最快,心裡想著君止衡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如果君微知道他父親心裡的想法,說不定當時立刻就會動手殺了君止衡。
君諾諺他們趕到時,恰好看見君止衡朝著他們緩緩走來,他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終於落了下去。他下意識地瞧了一眼曲嬰那邊,覺得不對勁,又仔仔細細地把曲嬰身邊每一個人都看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究竟哪裡不對勁,因為君微沒有站在其中。
被這個事實打擊到的君諾諺一時說不出話來,而曲嬰為了鮫燈,風風火火地就走到了君諾諺的面前。
“君賢弟,不知老夫可否借君家鮫燈一用?我那不孝女不知因為什麼沒有和我們一同出來,而且君微那孩子也失蹤了,妖冢裡面滿是機關,他們年紀尚小,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曲家主,就由我和您一同進去吧。我二叔身體不是很好。”
在眾人矚目下最後一個出了妖冢的人就是他君止衡,曲嬰還沒來得及問他是如何順利脫身,他就主動要求再進一次。曲嬰十分多疑,但君止衡確實是他更好的選擇。
君諾諺顫顫巍巍地把燈交到了君止衡的手裡,“阿止,千萬要把你微弟帶回來呀!”
君止衡拍了拍君諾諺的手臂,點了點頭,率先向妖冢走去。
這一次君止衡沒有讓曲嬰掌控局面,而是親自走在了走在了最前面,並且有意識的避開了曲嬰話裡話外地旁敲側擊。君止衡著實看不上曲嬰這樣的人,自己的女兒在陌生的地方生死未卜,卻還有閒心試探別人,可能在他的眼裡,女兒的性命和身份地位相比並不是那麼重要。
這一次有了鮫燈的幫助,他們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君微和曲嫣然。一看到兩個人分別倒在不同的地方,曲嬰的一顆心頓時掉回了肚子裡。曲嬰生怕眾人看到他們兩個人混在一起,他本來就看不上君微,若是因為君微壞了曲嫣然的名聲,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君微的。
曲嫣然不過就是暈了過去,也沒受什麼傷,被人叫醒後,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完全就是一臉茫然。雖然是叫醒了,但跟她說話時她的臉上只寫了一句話:我是誰?我在哪裡?其實也不怪她反應遲鈍,月綰塵本來就沒想要她的命,只不過是嚇唬她一下,看起來狠勁兒十足的一招不過就是耍了個花樣。曲嫣然說白了就是個色厲內荏的人,經過這麼一次,怕是她再也不敢算計別人了。
至於君微,他胸前的傷口不淺,從鎖骨處一直斜著划向下腹部,看上去鮮血淋漓十分可怖,但也死不了。月綰塵下手很有分寸,她說讓他死不了就一定死不了。莫長老第一個衝上去探他的鼻息,還有出氣,連忙找人把君微抬了出去。對於君微受到的傷害,曲嬰本以為君止衡一定會質問他,但是沒想到,君止衡除了提著燈站在一旁,一個字都沒有說,就好像君微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