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攀被黃鱔鑽體而死,曾師公也因為承受不住打擊昏死過去,這下我們一下子亂了套。
村裡的許多人此時都趕了過來,當看到曾攀慘死的模樣後,一個個面若寒蟬。
“這曾家老大死得也太慘了,可這黃鱔是怎麼從身體裡鑽出來的啊……”
村裡人對此議論紛紛,可議論歸議論,按照村裡的習俗,所有人都開始忙活了起來,替曾攀忙活起了後事。
曾師公醒了,可他不吃飯也不和人說話,只是呢喃唸叨著自己的兒子,隨後念著念著就帶著血淚痛哭了起來。
天逐漸黑了,曾家的靈堂已經搭起,而在這時候,曾家的二兒子曾遠趕回了家。
曾遠一直在咱們縣城的一個工地上打工,曾攀死後,村裡就有人去他的工地裡託了口信。
曾攀的屍體此時還躺在房間裡,染血的被子和衣服都已經被換掉了,只是還沒來得及用活水擦身。
看到自己父親瞎眼,親哥哥慘死家中,曾遠的眼睛一片通紅。
一旁的爺爺嘆了口氣,想去安慰他,哪想爺爺還沒來得及開口,曾遠卻突然指起了他鼻子,“宋祖恩,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如果不是你把鞋子給了我爹,我家也不會遭了鬼的注意,我老哥也不會這麼慘死!”
爺爺的臉色顯得很難看,他低著頭,也沒有去反駁一句話。
可曾遠倒還起了性子,揪著爺爺一頓臭罵起來,“我老爹這輩子安安分分卻遭了這報應,你這老畜生以前殺人放火,都沒得人來管,這天老爺是瞎了眼吶!”
曾家的事情我雖然很難看,可聽著曾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罵爺爺,讓我有些看不慣了。
我上前一把推開了曾遠,說道:“曾二叔,你說話注意點,你哥的死又不是我爺爺造成的,你在這裡瞎扯什麼?”
“不是他害的?是他起的禍害!他就是怕自己家裡起災禍,故意把鞋子給了我爹,把災禍引到了我家來!”
曾遠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狠狠地推了推我爺爺,“滾!給我滾出去,別進我家門!”
對於曾遠的這番蠻不講理,爺爺張了張口,可終究沒有說什麼,他沉悶的嘆了口氣,索性離開了。
見爺爺離開,我也沒有再繼續在這裡待著,隨後也跟著他走了出去,只留下叔公一人還在幫著忙。
“爺爺,那個女人……她真的要把我們三家人全部都害死嗎?”
女人前腳剛走,緊接著曾家老大就被擇路而亡。想起她白天所說的那番話,我的心裡不禁一陣發涼。
爺爺的臉色也是很不好看,他搖了搖頭,“你放心,她如果真要害我們,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她動你一根頭髮!”
我點了點頭,隨後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爺爺就往家裡方向走。
可在走到半路上,我忽然聽到路邊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聲。緊接著,我看到有一個鹿一樣的動物從灌木叢裡竄了出來。
那是一隻麂子,它一把竄到了我們面前,卻也沒有絲毫怕我們的意思,反而衝著我們叫了兩聲,隨後朝著山路跑開了,轉眼消失了蹤影。
山上一隻小獸跑出來,這本來也沒什麼,可爺爺看到這隻麂子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洋伢子,快回曾師公家!”
爺爺的神色很緊張,他說完這句話,隨後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走。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連忙跟了過去。
不一會,我們又回到了曾師公家。叔公和村裡其他人還在忙活著,唱道場的師傅也請好了。
看到爺爺又回來了,叔公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隨後迎了上來。
爺爺看了一眼屋子內外,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老弟,曾……曾遠人呢?”
叔公說道:“剛剛他去了河裡化活水,準備給曾攀洗身。怎麼了?”
“快!快去把他找回來!”
爺爺說道,“剛剛在路上,我看到有一隻下山的麂子,它好像是跑來這邊了!麂子在這個時候下山,只怕是這裡又要死人了!”
聽了這話,叔公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嚴肅起來,他點了點頭,隨後就拿著手電筒跟爺爺出了門。
沒一會,我們三人就趕到了曾遠去化活水的河邊,卻壓根不見曾遠的人影。
我們幾個連著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可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我們四處找找,如果這曾家老二再出事,只怕曾守陳這老骨頭就要撐不住了!”
爺爺跟我和叔公說了句,隨後就分頭找了起來。
呦~呦……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鹿的叫聲,我循聲望去,卻看到了一隻麂子。
那隻麂子此時正站在河邊,不斷的啼叫著。我看著它,而麂子也發現了我,它蹬了蹬蹄子,隨後竟然一躍而起,跳進了面前的河裡。
看到這一幕,我連忙趕了過去,可水裡早已沒了麂子的身影。
爺爺說,麂子半夜下山是因為村裡要死人。而現在,這隻麂子竟然突然跳進了河裡,這看起來實在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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