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柳下揮一拂袖甩開她的手,聶無雙被無情的甩到地上,在他心底已經肯定的認為這次相府被抄家,一定是聶家搞的鬼。
柳元宗現在沒工夫教訓這個孽子,下一秒又騰身而起,哪知道那個白影陰魂一般又閃面前。
“讓開!”
“想要追她,你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吧!”話音一落,渾身戾氣包裹,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形成漩渦瘋狂的轉動,髮絲亂舞,他冷冷一笑,彷彿帶著同歸於盡的架勢。
柳元宗膝下就柳下揮這麼一個兒子,此時看見他不斷的傷害自己的身子,心頭的怒火頓時消了一半,那顧婉柔哪裡還有蹤影,他也只好暫時作罷。
“將餘下人等押下去!”
寧秋荷渾身是傷,最後精疲力盡被控制,不過她眼神依然不屈,她不相信事情就會這麼算了,寧妃一定會救她的!
可惜世事難料,誰人也不會想到在宮中蠻橫一時的寧妃,此刻也在這個人的面前沒了氣勢。
原本是來找赤焰想辦法救人的,哪知道秦天佑也在祭司府上。
“寧妃匆匆前來,想必有什麼要事。”秦天耀眼神冷冷的掃過她那張精緻的面容,一個靠出賣身體來獲取榮華富貴的女人,他是不屑的。
僅僅是一眼,彷彿帶著來自地獄的寒冷,寧妃對上他的視線,那黝黑如焰的深潭中透露著骨子裡的殘忍,一瞬間她便落入下風。
這個男人決計不是之前的秦天佑,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嗜血戾氣,絕對有著魔鬼嗜血的本性!從死人堆裡打滾走出來的……
“聽說皇上下令抄了顧家?”原本是語氣很重的質問,在面對那張千年寒冰般的冷顏時,不自覺的變成了試問。
“嗯,私自調換皇后,朕沒有下令誅九族已經算是格外開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漫不經心,可是寧妃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警告。
誅九族,就連她也難逃死罪。
“皇上仁愛,是萬民之福。”此刻她哪敢開口求情,她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再也不要碰見這個男人。
“呵。”
感覺到對方的不友善,寧妃趕緊請辭了,臨別時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直立在秦天佑身邊的赤焰。
“你喜歡她麼?”
赤焰沒有答話,他不知該如何作答,就連之前的那種感覺,他都不敢確定是愛還是交易。
“美麗的女人是禍水,她們最擅長的就是用美麗的外表和虛假的真情來迷惑你,在你卸下防備之時給你致命一擊!”說到後面,秦天耀的語氣越來越重,砰的一聲,檀木扶手在他的掌中化為灰燼。
“請尊主放心,赤焰早已經絕情鎖愛,不會被任何女人迷惑。”
“你能做到的話最好!”
冷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那個女人給她的傷害即便是過了兩千年他也記得一清二楚,這一生,千萬不要讓他找到她,不然的話,他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傳令下去,跟蹤顧婉柔,找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丟下一聲怒喝,秦天耀拂袖離開,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得知自己家被抄的訊息,顧漪房從下午開始就守在乾清宮,終於在傍晚的時候等到了準備就寢的秦天佑,她趕緊拖著水色錦袍上前,“臣妾參見皇上。”
早就料到她會來,秦天耀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一勾,下一秒將她拉至懷中勾起她的下巴,“是不是昨天晚上赤冥沒有滿足你,今天這麼早就急的想要了?”
聞言,顧漪房面色一凝,原本想要說的話卡在喉間,枉她自以為心思細密,可是卻半點也猜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
就在今天早上他還毫不留情治相府抄家之罪,而現在,他的表情卻好似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說話?是不好意思說麼?”秦天耀突然將失神的顧漪房橫抱起來,將嘴湊到她耳邊哈出一口熱氣,“那就到朕的乾清宮來說!”
明明是炙熱的情話,可顧漪房卻感覺渾身涼到了每一個毛孔,昨天晚上他命人的瘋狂懲罰還歷歷在目,可是為了救家人,她也不敢拒絕。
“啊……”
她被他狠狠的甩在床上,房門一關,黑暗侵蝕整個眼前。
“皇后還真是不聽話,難道是喜歡上了本閣主高超的技巧?”
“你你怎麼還在?”她來可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情的,眼見著那個叫做赤冥的男人開始解釦子,顧漪房趕緊爬向門邊。
哪知道那個男人面色一冷,雙手將她禁錮在身下,“你應該知道這只是最輕的懲罰,反抗尊主,你想過後果麼?”
聞言,顧漪房整個人從頭頂涼到腳底,凝滯的視線甚至不敢抬起頭看著那個說話的男人。
“是你自己脫還是讓本閣主幫你脫?”
“我……自己……”顫抖的手趕緊拉開腰帶,錦袍滑落,只是那雪白上的斑斑淤青,看了讓人觸目驚心。
“你費盡心機進宮不就是想要享受榮華富貴麼,原本也不就是準備拿身體來換的麼,現在怎麼退縮了?”
“求你幫我求求皇上讓他饒了我爹吧……”
“沒想到你還有點人性,本閣主會好好考慮的……”
此生,顧漪房第一次嚐到了後悔的滋味,如果能再次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鳩佔鵲巢,那麼今天承受這一切的就是顧蔓那個賤人!!
分不清是疼痛還是什麼,顧漪房那叫的是個慘烈。
赤冥和赤焰本是尊主身邊的兩大護法,赤焰煉丹控制朝政,他負責建立天涯閣控制江湖,卻沒想到居然淪落到靠體力吃飯的地步,真是憋屈。
顧漪房渾身是汗,卻一點也不敢怠慢,趕緊起身,俯身跪著,一路爬到他的跟前。
“閣主大人,別忘了您答應替相府求情的事……”
顧漪房嗆得眼淚直流,心裡越發惡毒的詛咒那個名字叫做顧蔓的女人!
……
“阿欠!!靠,誰在背後說我壞話。”顧蔓揉了揉鼻子,是誰在背後說她壞話。
“想必是蒙老頭那個傢伙。”張堅寶瞥了一眼獨孤崖上面的那個缺口,那裡是蒙山子的大本營。
“看來他是知道我來了。”
顧蔓苦笑,憑蒙山子的武功,必定早就察覺到谷中有外人進入,這麼久都沒有出來招呼她,想必是還在為她之前的拒絕生氣。
“我就不帶你上去了,那老傢伙一直都不待見我。”
張堅寶用眼神看了一眼從懸崖上吊下來的一根繩索,示意她自己上去。
我的乖乖,他太看得起她了,顧蔓趕緊搖頭,“還是你把我給送上去吧,我自己爬怕摔死!”
“連這個都上不去?”
那眼底是說不出的鄙視,顧蔓吞了口唾沫,在她還在想怎麼求他幫忙的瞬間,張堅寶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看來這蒙山子的脾氣在谷中不是一般的大,連兄弟都不願意和他深交。
“爬吧,蒙山子肯定不會讓你摔死的,想要拜師,拿出點誠意。”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顧蔓將張堅寶鄙視自己的眼神原封不動的鄙視了樓蘭月一把。
“切,你太小看我了!”
樓蘭月話音一落,小小的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去,抓住那根上山的繩子蹭蹭的就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還不怕死的對著顧蔓揮了揮小爪子,“快跟上!”
囧,顧蔓有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連樓蘭月都能上,她這下再不好意思說不行了。
吐了口唾沫到掌心,她拍了拍手抓住繩子,手上一用力整個人就上去了,雙腳等著峭壁使勁往上攀登,初始還算順利,可是漸漸的就感到體力不支了。
尷尬的是她停在半中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快點,我到了!”
樓蘭月吱吱吱讓顧蔓很煩躁,橫了它一眼繼續攀登,哪知道腳下一滑,只覺手掌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燙的她雙手一鬆,整個人就朝著山崖下直直墜去。
完蛋了,出生未捷身先死!
“啊——”
尖叫聲劃破怪人谷的清晨,就在顧蔓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身子碟到了一層柔軟上面,她趕緊翻過身子一看,自己正躺在一隻大鳥身上。
那鳥渾身漆黑,看起來就像是巨大的烏鴉,在谷底盤旋一圈之後,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朝著山崖上飛去,顧蔓趕緊抓住它的羽毛,不知是不是太用力,疼得大鳥一陣嘎嘎亂叫,飛的也是更快了,到了山崖上的玄關,身子一抖將她丟在了地上。
“啊……摔死我了!”
“笨死了你!”樓蘭月跳上顧蔓的胸(蟹)脯。
自從肚子大起來之後,樓蘭月便不再蹦她的肚子了,將根據地移到了她的胸脯上,顧蔓眼神一冷,伸手將它揮到地上。
臭老鼠,又來吃豆腐。
爬起身拍拍身子,顧蔓這才看清楚整個山崖的佈局,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窟窿,卻又不像是窟窿,倒像是被人用一把巨大的斧頭劈開的縫隙一般,抬頭望上去,這縫隙足足有三層樓高。
山崖內應有盡有,佈置雖不如相府的奢華,但是也古樸得很乾淨,甚至山崖邊上還種植得有花草。
“不是不肯拜老夫為師麼?”
不知何時,那用來修煉的石臺上已經多了一個人影,陰陽怪氣的聲音,那人不是蒙山子是誰,顧蔓趕緊迎了上去。
“徒兒參見師父!”
她居然肯叫他師父了!!
哈哈,蒙山子心頭一喜,但很快眼角的精光被掩蓋下去,冷聲道:“這裡可沒有你的師父,這裡只有怪老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顧蔓不理會他耍性子,跪到地上就是砰砰砰三個響頭。
“別亂拜,我可沒答應收你做徒弟。”
顧蔓再抬起頭的時候,蒙山子已經換了一個位置,顯然是不接受她的叩拜,“臭老頭,你別端架子,你若是再不答應,我就去拜張堅寶為師!”
果然,一聽顧蔓這麼說蒙山子急的跳了起來,身影一下竄到她的面前,“那個老傢伙有什麼好?沒眼光!”
“那你就發發善心收了我吧!”
顧蔓見好就收,適時軟了下來,對著蒙山子一撒嬌,那老頭頓時喜笑顏開,伸出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吧,你原本就是老夫先看中的徒兒。”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快起來快起來!怪人谷不喜這些繁文縟節!”
原本就是兩個性格相近的人,三言兩語就拉近距離,顧蔓大致將逃婚的事情給蒙山子講了一番,聽聞她的話,蒙山子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蒙山子的徒弟,連皇后之位都不屑。”
“不是不屑,是你徒兒我沒生那個好命。”
說話間伸手覆上凸起肚子,要不是被人下了種,她顧蔓怎麼能輕易就放棄這段感情。
蒙山子也注意到她的動作,笑的更歡了,“你不僅性格特別,就連你的人生也是不按套路出牌,日後必定能綻放光彩。”他絕對不會看錯的。
“光芒綻放什麼的就不必了,師父你趕緊幫我擺脫這個廢物的頭銜吧!”顧蔓說著從懷裡掏出玉佩。
“這是什麼?”蒙山子兩道白眉一揚,好怪異的玉佩,彷彿是活物一般。
“這就是我缺失的那個魂魄,不瞞師父,徒兒這次前來其實最重要的事就是請師父幫我融合元神。”顧蔓說著又要跪下去,被蒙山子先一步阻止。
“你如今已經修煉出元神,這魂魄是沒有辦法注入了。”
“難道連師父也沒有辦法麼?”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麼?
“倒也不是,只是想要融合的話,必須要先將你的元神魂飛魄散,然後在結合這一魄從新修煉,此舉是相當的危險,輕則魂魄丟失,重則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這一次蒙山子難得的嚴肅了臉色,顧蔓可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強迫修煉元神了,都怪自己急功近利根本沒有好好了解這一切。
雖然危險,可如果還未嘗試就放棄的話,那可不是她的風格。
“師父,徒兒相信你。”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雖然是多次一問,但是蒙山子還是為她的勇氣感到詫異。
“嗯!”
顧蔓毫不猶豫的點頭,她要變強,之前沒有保護好蘭兒,這一次她不會再讓身邊的任何人受到傷害。
最重要的是肚子裡的孩子,她很清楚那個男人的實力,在他找到她之前,她一定要變強!!
“可惜這件事老夫一人還不行,必須要張堅寶合作才行,若是沒有他的結界做保護,到時候你的魂魄一散開就會四下飛走。”
“張堅寶?”顧蔓腦海裡瞬間想起剛才那個怪異的八字鬍老頭,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不過她有辦法讓他幫忙的。
一提到這個人蒙山子不自然的別開臉,這傢伙和自己關係一直不怎麼樣。
“師父,你帶我去找他吧,徒兒有辦法讓他出手相助!”
“真的?”蒙山子也來了興趣,原本暗淡的眸子一下子就恢復光彩。
得到顧蔓的點頭保證,蒙山子興奮得抓起她就朝著懸崖外一扔,隨後自己也跟著飛了出去,樓蘭月想要跟上已經來不及了,跑到懸崖邊上正好看見他們兩個的身影落到一隻大鳥身上。
“靠,你們兩個殺千刀的!”怒罵一句,樓蘭月小小的身子趕緊沿著剛才上來的繩子滑下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差點沒把顧蔓嚇破膽,這人也是,動手怎麼也不先通知一下。
“我告訴你,我和那張堅寶是結怨已久,你又是我徒弟,他肯定不會幫你的!”
“是麼?”顧蔓語氣微微上揚,波光流轉的眸子中劃過一道算計。
……
蒙山子果然所言非虛,張堅寶一聽他們兩的來意之後就連連擺手,“不行不行。”
“張堅寶,你——”
蒙山子正要發怒,一隻溫柔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扯了扯,一想到來時她說她有辦法,他乾脆就退下來看她有什麼妙計。
“師父呀,我早就說了他不行了,你還非說他行,你看他現在自己都承認自己不行了。”
哈哈,這男人什麼都好說,就是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
接收到顧蔓眼神投來的暗示,蒙山子趕緊接茬道:“徒兒不得無禮,舍人(張堅寶的別號)本領卓越,肯定行的!”
一聽小丫頭居然說自己不行,張堅寶肺都要炸了,趕緊牛氣沖天道,“天底下還沒有我張堅寶不行的結界!!”
“你真行?”
“廢話,肯定行!”
某人一本正經粗脖子紅臉的,蒙山子這邊差點都沒忍住笑出來,這小丫頭真是個害人精。
“那好吧,為了證明你自己,本姑娘就勉為其難讓你試一試。”
“試就試!”
張堅寶幾乎是吼出來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顧蔓正在得意之際,哪知道空中突然飄起了花瓣,絲絲好聞的香味傳入鼻息,顧蔓只覺得神清氣爽,彷彿置身一片汪洋。
天空中一抹紅色緩緩飄近,到了眼前是一個美豔到極致的女人,一個簡單的髮髻盤上大半的髮絲鬆鬆散散披在身後,膚若凝脂吹彈可破,狹長的丹鳳一顰一笑彷彿似要將人的魂魄勾了去。
只見她落下地,朝著顧蔓這邊走過來,彷彿帶來了全世界所有的溫暖。
“娘……”
顧蔓不自覺的叫出聲,雖然聲音輕的讓人幾乎捕捉不到,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卻又是真真實實的聽到了。
“崔姨娘,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女兒了?”張堅寶的話換來崔姨娘長袖一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閃到一邊。
“難道你看不出這丫頭故意用激將法麼?”崔姨娘媚眼一揚,看著不爭氣的張堅寶。
詭計被識破,蒙山子惱羞成怒,“勾你的男人去,瞎摻合什麼你!”
“不許你說我娘!”
顧蔓猛的閃身擋在催姨娘跟前,怒目相對,臉上卻突然被蒙山子狠狠扇了一巴掌,“醒醒吧你,她不是你娘!”
“胡說!”
霎時顧蔓雙眼猩紅,周身泛出強烈的戾氣,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
蒙山子心知她被崔姨娘的魅心術迷惑,急的還想上前再給她一巴掌,哪知道還未觸及就被她周身強大的煞氣震退幾步。
“你若再敢對我娘不敬,休怪我無情!”說話間她髮絲飛揚,凌厲的眼神看得蒙山子心底一沉。
“崔姨娘,快點解開她的法術,她不能運功!”
“哈哈哈,我若是不呢?”
崔姨娘魅惑的笑起來,尖細的嗓音帶著入骨三分的酥麻,突然間她好似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若是當年她不賭氣將孩子拿掉,想必現在孩子生下來也快這麼大了。
“別逼老夫和你動武,我徒兒若是有什麼閃失,別怪老夫不念舊情!”
“想我放過她也可以,不過她必須做我的義女!”崔姨娘一手搭在顧蔓的肩上,鳳眼微眯,圍著顧蔓細細的看了一圈。
雖說不是個美人胚子,但是五官還算端正,清新的氣質加以調教,他日必定能修得她的真傳。
“不行,我徒弟怎麼能跟你學那些迷惑男人的法術?”
“你什麼意思!”
“別吵了你們,她好像撐不住了!”張堅寶心疼的看著被他們折騰的小姑娘,只見她額際冷汗直冒,面色越來越蒼白。
蒙山子不敢上前,崔姨娘趕緊紅袖一甩,伸出兩根手指在顧蔓的雙肩處點了兩下。
顧蔓只覺得腦子裡一股意念突然被抽去,緊接著就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勉強撐起身子,卻見一個渾身紅衣的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那女人衣衫暴露,儘管她就是這樣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她也能感覺到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嫵媚氣質,彷彿要將人的魂給勾了去。
“小丫頭,現在起,你就是我崔姨娘的義女了。”說完,魅惑眾生勾唇一笑,額際的兩屢髮絲飄飄搖搖不經意讓她看起來更加魅人。
顧蔓皺眉,趕緊爬起來理了理衣服,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你不願意?”
怎麼回事?難道蒙山子將她賣了?
“你別看著我,剛才是你自己叫人家孃的!”蒙山子撇撇嘴,看起來像是再生氣,這徒兒乃是他先發現的寶貝。
“我叫她娘?”不是吧,她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突然間她好似想起了什麼,可是仔細一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彷彿某段記憶被人抽去一般。
這怪人谷中想必都是個中高手,這崔姨娘連蒙山子都不放在眼裡,若是能得到她的指點,必定是百利而無一害。
“乾孃在上,受小女一拜!”顧蔓雙手抱拳跪到地上,樓蘭月一來就看到這情況,趕緊跳上顧蔓的肩膀,無意間對上崔姨娘狹長的丹鳳眼,暗歎一聲好厲害的魅心術,趕緊將視線別開。
“你個沒節操的,就這樣就叫別人娘了!!!”蒙山子急的跳腳,這可是他的徒兒呀!!
“哈哈哈,乖,趕緊去將元神融合,娘以後教你怎麼魅惑男人,讓那些臭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說完又掩嘴哈哈大笑起來,一連做了好幾個嫵媚妖嬈的動作,長髮飄飄,天地失色。
顧蔓額際滑落兩條黑線,這次她有心裡準備了,這怪人谷中就別指望遇到什麼正常人!
有了張堅寶的結界加持,再加上崔姨娘的護法,蒙山子同顧蔓迅速開始融合元神。
霎時間茅草房內迸射出強烈的金色光芒,張堅寶的結界趕緊將光芒壓了下去,就像是透明玻璃罩一般將整個茅草房圍在中間,正當所有人以為一切順利之時,突然間天地變色,原本晴空萬里的上空突然飄來一層昏暗,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怎麼回事?”催姨娘眼色一冷,仰頭看著天空,好重的煞氣。
張堅寶也是不明所以,這怪人谷地處絕世仙境,而且斷腸崖絕佳的飛昇之地,集天地正氣於一身,現如今怎麼會被邪氣所侵?
凝聚在怪人谷中的煞氣越來越重,而且有漸漸擴散之勢,就連守候在谷外的宇文拓也感覺到了這一變化,疑惑之際,只感覺一股強勁的修為從空中略過,一瞬即逝。
“作孽!!你們幾個乾的好事!!”
人未到聲先至,緊接著一個白髮凌亂的老者從天而降,好似來的急促,落地之後依稀還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
“原來是你,這東西是不是你弄來的?”催姨娘長袖對著天空中的黑雲一甩。
周伯通臉色鐵青,一頭白蒼蒼的頭髮幾乎被氣的豎起來,他萬里騰飛也沒趕上阻止他們。
見周伯通臉色不對,催姨娘也嚴肅了臉色,世人皆知周伯通通曉天下事,想必對這莫名而來的煞氣也知道緣由。
“莫不是有人想要侵入這怪人谷?”
“絕無可能,能破我結界者還未出世!”
“我看你是在這怪人谷中呆得太久了,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周伯通不理會他們,走到張堅寶的結界處就想運功將之破除,哪知道被結界強勁的反噬震退三步。
“老夫說過,能破我結界者還未出世!”張堅寶笑的得意,瞥見周伯通一直處於爆發階段的臉色趕緊停下笑聲,“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呀!!”
此事說來話長,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周伯通急的怒斥:“瞎了你們的狗眼,那女人乃是狐女轉世,元神融合要大禍臨頭了!”
“這怎麼可能——”
催姨娘刷的臉色蒼白,凝重的視線看向茅屋,那個女孩怎麼可能正是魔君要找的女人?
這訊息早在蒙山子將顧蔓的元神融合那一剎那他就晴天霹靂了,只見她三魂七魄一凝聚,白色光球的中間孕育出一隻血色的九尾狐,他想要將她的元神分開已經來不及,法力不夠反倒被巨大的力量彈出茅屋。
頃刻間茅屋被震得七零八落,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出,眾人趕緊將蒙山子接住,他捂著胸口,看樣子受傷不輕。
“結界破了!”顧不得自己,蒙山子眼睜睜的看著白光從破散的茅屋中射(蟹)出。
“不好!”
張堅寶趕緊上前就要鋪設結界,可是對方的氣場已經比任何結界都要強大,他的結界一設定就被強烈的氣勢吞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