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統和二十二年,歲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謹致誓書於大宋皇帝闕下:
共議戢兵,復論通好,兼承惠顧,特下誓書。雲:
‘以風土之宜,助軍旅之費,每歲以絹二十萬匹,銀一十萬兩。更不差使臣專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般,送至雄州交割。沿邊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戶,不得交侵。或有盜賊逋逃,彼此無令停匿;至於壟畝稼穡,南北勿縱繹騷。所有兩朝城池,並可依舊存守;溝濠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創築城隍,開拔河道。誓書之外,各無所求。
必務協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獻,慎守封陲。質於天地神祇,告於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渝此盟,不克享國。昭昭天鑑,當共殛之。’
孤雖不才,敢遵此約。謹當告於天地,誓之子孫。苟渝此盟,明神是殛。專具諮述。不宣謹白。”
看了三遍,越看越興奮,趙恆笑道:“契丹的事終於結束了,御虛門……”
一切準備妥當,正當大軍三路悄摸摸行進到太乙山附近五十里時,劉美停下來了,“我怎麼感覺陛下也跟來了呢?”
林子裡霧氣騰騰,他們這三路兵馬都是換守邊關的禁軍,已經沿途放過朝廷命令,所以,老百姓們覺得契丹走了,天下不打仗了,這些人都是去戍邊的,畢竟西夏李德明不老實。
可在趙恆眼裡,西夏疥癬之疾的危機,不如御虛門肘腋之病,他覺得天下太平必須拿掉御虛門,連帶著等閒幫、四海樓和那些江湖武林組織都要收掉,刀入府庫,馬放南山,這是必須做的,也是最後的大事,登基以來煩心事太多了,都是刀兵惹的禍,太祖太宗皇帝崇文抑武,絕對是偉大且正確的。
然而大霧散不去,到是前方太乙山三十里外,山石突然塌陷,堵住了他們這些秘密進發的軍隊。
“劉將軍,探子來報,太乙山進山之路被堵死了。”部將彙報完,劉美笑道:“猜到了,可難得了工部那些鑽山獸?命令工部築造司快速清理,天黑之前就地駐紮,軍器司協同幫忙!匠作監那邊的幾個吹牛皮大王來時還給我炫耀他們的新發明,讓他們趕緊的,耽誤陛下征剿匪患,有你們好果子吃!”
一句話後,但見築造司派來木製機器,形同大猿猱,幾個工匠操作著,機器手搬運山石木頭,速度超快,匠作監更不示弱,一聲吶喊,十個大象一般大小的銅鐵獸,在齒輪的槓桿幫助下,人工裡頭操作,開始去清理障礙物。
劉美看了笑道:“諸葛亮木牛流馬也不過去啊!”
然而這一切都被御虛門監控完畢,太乙山三才樓上,幾位長老對著周默梁和卓相如道:“呵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百年來,天下由亂而治,由治而亂,再由亂而治,我們在這裡休養生息,也多少被朝廷打擾到,但我們如今還站在這裡,就是這條秦嶺龍脈護佑的結果,如今皇帝不信任咱們,那咱們就亮亮本事?”
卓相如看看周默梁,周默梁點頭,卓相如道:“師爺們放心,我等已經吩咐好五行堂,七星閣,四海樓、等閒幫那裡也都安排完畢,一定能護佑周全。也讓各位長老辛苦了。”
吳長老道:“千萬不要傷害無辜,捉住談談就好。”
童長老一挺肚子,“好喲,又開始玩耍了,我在幽州城裡逛來逛去,沒等到你們,現在一起跟朝廷玩捉迷藏,這下好玩了。”
卓相如回身,一個焰火笛聲發出,整個太乙山全部撤退。
清障工作完畢,劉美帶人快速進發,三路大軍十萬之眾,即刻變成八個方向,朝太乙山撲去。
女兒家們全都到達一處山洞裡,門一關,和整個山連成一體,外頭根本看不出來,土行堂的絕技絕對不屬於大宋工部那些發明者們。
芙菀看看亮燈之後的棲息處,二十多個房間,亮堂堂,乾淨淨,吃喝用一應俱全,錢塘英看著她笑道:“公主殿下,如何?你哥信不過咱們,咱們和他玩捉迷藏,你怕不怕?”
芙菀笑道:“哎呀娘,我不是什麼公主啦?我只是孃的兒媳婦,娘不怕俺也不怕。”
盈凰一樂,“呦,這嘴可真甜。”
芙菀笑道:“可不嘛?萬一皇帝欺負你們,你們有個三長兩短,豈不都算到我頭上,我多慘啊,還好有娘疼我!”一頭撲在錢塘英懷裡,引得楚楚撇嘴,“切,裝傻充愣。”
芙菀搖頭,“哼哼,能跟相如在一起,其它的無所謂!”
玉君笑道:“也真有你的!堂堂大宋公主,拋棄榮華富貴,跟我們……一起逃跑,還如此嬉皮笑臉,你真牛!”
看著玉君的大拇指,芙菀拉住藺默裳,“姐姐,我誰都不怕,除了娘就是你,你替我說說她們,她們這是在取笑我還是在排斥我?”
清敏笑道:“都不是,就是在欺負你,誰叫你哥要殺我們!個大壞蛋!我們剛幫他打跑契丹胡虜,這就以怨報德,翻臉不認人,真不是東西!”
“哎呦,斯文的清敏姐姐,也會罵人啊?”芙菀右手抱著藺默裳,又左手拉著沈知音的衣角,“沈姐姐,你看他們一起排擠我。”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停消停。”錢塘英停下腳步,看眼懷孕的錢思陌,“不是我護短,你看咱們家思陌,一聲不吭,不愧是讀書人家,從今個起,不管你們女兒們從前是否讀過書,讀得怎麼樣,都得重新安排讀書方向,這個事就交給默裳和……沈姑娘了。”
藺默裳微笑,沈老闆不好意思卻笑道:“夫人,我沒讀過幾天書。”
錢塘英道:“你們這些孩子,哪個能瞞得了老身!藺彥這小子從小調皮搗蛋,可眼光還是不錯的,你家娃多生幾個,將來都是詩書傳家,你這肚子裡的學問,藺彥看得上就算及格,就這麼定了!”
“哦!”沈老闆一踮腳,芙菀哈哈笑起來,“怎麼樣?誰叫你們欺負我,我不怕讀書,我在宮裡專門……管別人……讀書……”聲音越來越小,錢塘英指著她的額頭,“你現在是門主夫人,不對,就快是了,還不穩當點,相如是如何看上你的?真是。”笑著搖搖頭,芙菀雙手一抱婆婆的胳膊,“哎呀娘,不是他看上我,是我看上的他……”
眾人裡頭嘰嘰喳喳地嗆話,外頭卻已開始了濃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