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蘇韶音卻不以為意。
孫香這般見色忘義,只怕跟了蘇文淵之後,頭腦一熱,不為蘇文淵肝腦塗地都是奇事,還記得她?
算了吧。
蘇韶音可不打算往自己臉上貼金。
只是陰差陽錯下,發生這件事情,蘇韶音的心情也不錯。她微微一笑,叮囑桃枝:“多加些銀子,要儘快趕製出來。蘇府的喜事,也就在這幾日了。”
也不知道死了嫡孫的裴太傅,得知自己的外孫要納妾,會怎麼想呢?
一定很有趣吧。
蘇韶音這樣想著,心情更好了。
而且看剛才蘇文淵離去時,那略有不捨的目光。蘇韶音便能猜出,在男女情事上,蘇文淵對孫香,應當是頗為滿意的。
這兩人,只怕今天晚上,還要廝混在一起。
在孫香離去之後,蘇韶音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她太開心了,笑的動作有些大,扯得傷口疼。她倒吸一口冷氣,覺得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
裴兆瑞屍首在家停留三日,明天便要出殯。
不管現如今裴氏和裴夫人之間的關係多麼的差,蘇韶音心裡清楚,蘇府都會出席。
裴氏大抵還多了幾分迫不及待來。
畢竟,她還要想著,怎麼和裴太傅重修舊好多一些。
至於蘇厝,大概便沒有那麼殷勤了。
蘇韶音想到這兒,忍不住猜測,羅雲生作為裴太傅曾經的得意門生,大抵也是會去的。
不對。
蘇韶音忽然想起一件不太對勁兒的事情來。
那就是,裴太傅在朝堂內的地位不底。尤其作為太子太傅,自然是位高權重,極其的尊崇的。可若羅雲生真的是裴太傅的得意門生,為什麼這十幾年來,一直都是小小縣丞?
裴太傅隨便美言幾句,羅雲生不便就到了京都為官麼?
或許,裴太傅並不想讓羅雲生歸來?
又或許,其中有別的隱情?
蘇韶音對這些事實真相,所知也是一知半解。所以這一刻,她也只是搖搖頭,決心不再想下去。
不管羅雲生究竟為何滿腹經綸才學卓然,卻要委身在一個小小縣丞的身份之上。但是現在羅雲生回來了,蘇韶音覺得是好事。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總是炙熱無比的。
桃枝陪孫香去看了做嫁衣的布料和首飾,用了近乎一天的時間。
桃枝回來後,不斷的在抱怨。
她說,孫香獅子大張口,就要一套金鑲玉的頭面,足足有兩斤重!桃枝神色哀怨,說孫香那細嫩的脖頸,也不怕給壓斷了!
蘇韶音不想傷口裂開,笑著的時候,笑容格外的沉靜內斂。她勾起嘴角,說:“反正是大夫人出錢,你肉疼什麼?”
到時候氣的臉色發白的,大概是裴氏!
不情不願的納了一個妾室,還要幫她置辦嫁衣嫁妝,真是欺人太甚!
在裴氏眼中,孫香怕是連一兩銀子都不值,還要金鑲玉的頭面!
桃枝這樣一想,覺得小姐所言甚是,眉眼就舒展了許多。她是想著,能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大公子,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不過,孫香此人小肚雞腸,桃枝有所憂慮。她附耳輕聲道:“小姐,她會背叛您嗎?”
一定會。
蘇韶音只是笑,捏了一把桃枝肉肉的臉頰:“你只要記得,你們家小姐不會吃虧,這就好了。”
桃枝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
只是當桃枝收回心神,轉身去尋孫香的時候,卻愕然發現,孫香不見了蹤影。桃枝正覺得愕然時,蘇韶音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桃枝一怔,就看到自家小姐嘴角是一抹神秘的笑容:“無名無分的時候,她都膽大包天敢爬上蘇文淵的床。你說眼下,她都成了蘇文淵的妾室,還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麼?”
桃枝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之後,後知後覺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
這個表小姐,真的是太不自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