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說:“可是外面的確有腳步聲,你們找到這個人沒有?”
樊振搖頭說:“這棟寫字樓每一層包括樓道都是有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監控的,而且在你們說有腳步聲的那個點上,樓道上根本就沒人,也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寫字樓,我們都做過詳細的追蹤。”
我聽見樊振這樣說,於是結合剛剛在電腦上看見的那個畫面,就脫口而出:“如果不是人呢?”
樊振看著我,表情很嚴肅,但是很快他就搖頭,邊說道:“再詭異至極的事都是人做的,等你徹底接觸了我們的工作就會知道,最可怕最詭異的從來都不是鬼,而是人。”
我還想說什麼,樊振卻說:“你繼續往下看吧,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麼,包括你在內,你或許也難以想象在你睡過去之後竟然會做出這樣詭異的事來,所以你連自己都不瞭解,又怎麼知道別人帶了什麼心思。”
樊振這句話還是說到了我的心裡的,因為接下來我看到的畫面,的確給我的感覺是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後面的畫面比起前面的就更加弔詭,因為我不再呆呆站在床邊,也不再到門後去看貓眼,而是好似知道監控設在哪裡,然後緩緩走到監控前一些的地方看著監控,在詭異地笑,那種笑容在平時我根本就笑不出來,所以當即我就想關了影片,而且一陣陣的雞皮疙瘩在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這麼恐怖的時候。
更恐怖的是,我還會站在張子昂和孫遙的身前,一動不動地看他們睡覺,尤其是在看張子昂的時候,我只覺得看得我頭皮都快炸開了,因為我蹲下身子湊著在看他的臉,並且他還醒了過來,眼睛睜著看著我,身子竟然是一動不動的,還好我知道張子昂是自己醒過來的,否則我絕對要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都給鬼上身了。
最後的這一段則是讓我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的一段,看到這裡我開始特別的忐忑不安,而且也開始明白樊振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監控畫面,不要說他們,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我自己就是兇手。
最後這一段我已經站在了房間裡,起來的畫面被省略掉了,我到桌子上找到了一把水果刀,然後我就拿著這把水果刀到了孫遙旁邊,孫遙當時已經醒過來了坐了起來,只是坐在地鋪上沒有動,因為他們都知道我不是清醒的,怕弄出聲響嚇到了我,夢遊狀態的人嚇到的話是會死人的。
我到了他身邊蹲下,接著就把刀子橫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動作。這畫面看得我自己都緊張了,我就這樣沒有動,大概有一兩秒的時間,我忽然重新直起了身子,接著走出了幾步,然後我就在監控裡第一次聽見了聲音,並且就是我自己的聲音。
“段明東!”
我清晰地聽見自己喊出了這個名字,我看見即便是畫面裡的孫遙都回過頭來看著我,表示他們的震驚。
所有的監控畫面到了這裡戛然而止,就再沒有了,而我還沉浸在“段明東”這三個字以及這一系列詭異的畫面上。
良久我才有些反應過來看著樊振說:“我為什麼會喊段明東的名字,我和他根本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