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是不能親手殺了你!但我能讓你生不如死!”青宸怒喝,兀地蹲下身,掌心壓在雪地,剎那間腳下閃爍淡淡金光的發展如染墨般,散發著陣陣黑霧。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穆燼燃怔怔地注視著那灰燼,回不過神。
“從此,災禍纏身!”青宸收手,胸口一陣悶痛,嘴裡漫起了腥甜滋味。這詛咒是禁忌之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斷了這廣陵王府的天地靈氣,同樣的,他付出精血為代價,化神怕是此生無望了。
他不怕,若是今天師父在,也會這麼做!
青歌。
那是天玄派的掌上明珠。
做完這些,他蹲下身,取出瓷瓶,一點點將燃燒過的骨灰收集起來。
或許有辦法,師父法力無邊,哪怕是留住她一縷殘魂也是好的。
“她的狐耳,狐尾,莫不成是假的嗎?”穆燼燃身體動彈不得,唯一的疑惑吼出來,要他怎麼承認親手殺了青歌,取了她的骨磨成粉!
“貴府暴斃數十人,府中自是有妖孽。”青宸雙手黑灰,瓷瓶揣懷裡,冷冷地瞥了眼昏迷的九戒和錦燈,“在我之前,有別的東西來過。”
說完,他踩著積雪走出院子。
風雪依舊,穆燼燃心底深寒,僵硬的腳步慢吞吞地靠近成灰的棺槨,眼淚滑過臉頰,嘴裡嚐到苦澀的滋味。
九戒武功了得,毫無還手之力被掀飛,不是人能辦到的。
她說過很多次,她不是妖,讓他相信,他怎麼就固執得認定她是殺人兇手?
是他錯了,錯得離譜。
“青歌。”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堂堂七尺男兒,廣陵王,哭得像個孩子,“本王該如何是好?”
錯怪了她,殺了她,此時此刻,心在滴血。
餘生災禍纏身又有何懼,怕的是永遠活在愧疚的陰影裡。
驀然,手背傳來毛絨絨的觸感。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狐躥到跟前,在他手邊磨蹭著,抬起臉來,雙眼如黑曜石般粲然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