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原地,看著男子的眼神有幾分不解,卻又含著幾分滿意——他看著鳶兒的眼神中盡是溫柔,一路上甚至都未曾瞧路邊的荒草一眼,便是說明眼裡心裡只有鳶兒一人,是個良人。
“鳶兒,這位是?”雖然猜到了童吾的身份,但是顧青挽還是問出了口。她的眼神在面前的兩人之間打轉,其中還有幾分打趣的意味。
鳶兒與童吾對視一眼,而後一同跪在了顧青挽的面前,相握的手越發緊了幾分。
她當即瞪大了眸子,將驚訝都寫在了臉上。她連忙上前想要將兩人扶起來,可是卻不想兩人倔強到了一起,就是鐵了心的跪在此處。
“這是怎麼了?”顧青挽也不再堅持,只是看著兩人有幾分不解與手足無措。
童吾看了身側的女子一眼,見她點了點頭後,便看著面前的女子開了口,道:“顧二小姐,在下童吾,早與鳶兒有了婚約。如今鳶兒在您的身邊,在下今日便是向顧二小姐提親,想要帶走鳶兒的!”
顧青挽有些驚訝,而後又看向鳶兒,想要知曉童吾說得究竟是不是真的。
“小姐,童吾說的都是真的。”她對上顧青挽不解的眸子,目光十分堅定,“不知小姐可否能相信千年之約。鳶兒也是近日才想起了往日的種種。鳶兒與童吾早在千年前就有了婚約,而童吾,也等了鳶兒千年。”
說著,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可是她嘴邊的笑意是溫暖是幸福的。看著童吾的眸子中亦是寫著堅定與無悔。
顧青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若是鳶兒再離開了自己,那她的身邊就沒有什麼體己的人了。想著,她的眸子也不禁紅潤起來。
鳶兒一瞧見她這副樣子,也是十分的擔憂,連忙起身抽出腰間的絲帕替她擦拭著淚水,道:“小姐,您莫要哭啊!小姐難道不替鳶兒開心嗎?”
顧青挽笑著握住了她冰涼的雙手,道:“我便是替你開心才會喜極而泣。見到鳶兒幸福,我便覺得這些年都是值得的。”
自小她便像對待新姐妹一般的對待鳶兒,便是想著她能與別的丫鬟有些不同,日後更容易嫁給一戶好人家。
如今不僅是嫁了一戶好人家,還是她自己的心之所向,她如何能夠不開心?可是轉念想一想自己,又是十分的苦澀。
鳶兒看出了顧青挽的心思,便回握著她的手,安撫道:“小姐,鳶兒不會這麼快離開的。鳶兒會等著小姐出嫁之後,再與童吾離開。”
“……”顧青挽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是沒有說出口。她垂下眸子,難掩失落之意。
童吾也站起身,走到了鳶兒的身側,看著她,道:“二小姐可是在想自己嫁入夫家之後的日子?身邊沒有一個體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