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閒時也曾想過往日的種種,尤其是臨近他戳穿自己狐妖身份之時的那些日子,他雖然對自己還算體貼,但是眼中卻始終含著疏離與冷漠。
即便是現今失去了記憶,不再記得那些往事,他對自己也只能算作是客氣,沒有感情便是沒有感情,那些親暱熟絡也只能是靠著掩飾。
不論是合適的體貼與溫柔,現在看來都是有目的的。她沒有別的本事,唯獨有一個手握兵權的父親……
白忠信坐下後,穆衍燃才坐在他的身側,而後看著一旁的眾人,笑道:“再耽擱下去飯菜都要涼透了,你們快些過來坐下。”
就在穆珩越過他,要與陸青歌坐在一處時,他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坐在自己的身側。
而後穆衍燃又看向白玉嬋,眼中含著溫柔,語氣也盡是體貼,道:“嬋兒可要小心一些,如今懷有身孕,可要留意飲食。”
春歌堅持,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王爺還請放心。這些飯食都是詢問過府上的大夫的,也是由張管事親自在膳房看著的,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穆衍燃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樣也是收到了一旁白忠信讚許的目光。
待春歌退後,他才看向沉默的陸青歌,道:“王妃,你這也是剛剛身子有些好轉,還是吃些清淡的為好。”
她點了點頭,道:“妾身謝過王爺關心。”
就在這時,白忠信又忽然開口,道:“王爺,老臣看著王妃身邊竟然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不如就在將軍府尋一個吧。小月也是老臣府上的,如今也是將側妃娘娘照顧得極好。”
此話一出,倒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陸青歌也是一怔,正想著該如何反駁之時,穆衍燃便開了口,道:“倒是不必了。王妃在廣陵王府有一個伺候的丫鬟,王妃認生,習慣了那個丫頭便是用不慣其他的了。”
白忠信倒是不願意放棄,繼續笑著說:“聽聞王妃是從晉州千里迢迢前來尋王爺您的。路途遙遠,王妃又是細皮嫩肉,如何不將丫鬟帶上照料自己呢?”
陸青歌抬眸,對上了白忠信老奸巨猾的眸子,冷聲道:“威武將軍這番話還是有些漏洞的。本王妃並非像玉嬋妹妹一般自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本王妃原本是在終南山上修行的,沒日沒夜的練功倒是不用旁人照料。將軍也知曉晉州離著京城十分遙遠,這對本王妃倒是沒什麼,只是不能苦了本王妃那個丫頭。”
白忠信的臉色果然是又冷了下去,看著陸青歌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王妃當真是過於體恤府中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