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棋逢對手的欣賞。
“把這潭死水,攪成一鍋沸粥,很好。”
“本王,越來越期待三日後的會面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玄,正安然坐在自家後院的涼亭裡。
外界的風雨,似乎與他隔絕。
蘇輕語正在彙報著禮物準備的進度。
“按公子的吩咐,送往四皇子府的厚禮都已備妥,為首的是那塊崑山煙雨古玉,另有北地千年人參一株,東海夜明珠一雙。”
李玄只是靜靜聽著,目光落在面前一汪池水上。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破,而後立。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端起茶杯,吹開浮沫。
“讓石頭準備一下。”
“明天,隨我登門。”
而此刻的玄府之外。
一輛馬車在玄府門前停下,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的聲響,在李修聽來格外刺耳。
他掀開車簾,眼前朱漆大門上懸掛的“玄府”二字。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兩尊石獅威武不凡。
憑什麼!
這本該是他的!
李修整了整衣袍,擺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走下馬車,對門前侍立的護衛道。
“煩請通報一聲,淮安侯府二公子李修,求見兄長。”
護衛身形筆挺,目不斜視。
“東家有令,玄府不接待淮安侯府任何人。”
李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放下身段前來,至少能換來一個見面的機會。
沒想到竟在門口就吃了閉門羹!
“你!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是李玄親弟弟!”
護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但周圍已經有路人駐足,指指點點。
“這不是淮安侯府的那個二公子嗎?”
“噓……現在哪還有什麼侯府,就是個庶人。”
“嘖嘖,想當初多威風,現在跑來攀附他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哥哥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議論聲像一根根針,扎得李修渾身刺痛。
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正要發作,玄府的大門從內開啟。
他心中一喜,以為是李玄回心轉意。
可走出來的,卻是身著一襲素雅長裙的蘇輕語。
她神情淡漠,目光越過李修。
“蘇掌櫃。”
李修連忙擠出笑臉,姿態放得更低。
“我想見見大哥,我們兄弟之間有些誤會,我想當面與他解釋清楚。”
蘇輕語終於正眼看他,紅唇輕啟。
“李二公子,你怕是記錯了。”
“我家公子早在被逐出家門那天就說過,與你李修,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李修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不……不會的,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啊!”
蘇輕語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涼。
她學著當年李修高高在上的語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廢物,也配與我淮安侯府的天之驕子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