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彌的手在輕輕的顫抖著,在那一下之後,也立即鬆開了。
她盯著他看,眼睛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來。
她原本以為,他一定會將她推開的,卻不想在那瞬間,他卻將自己的手握住!
姜彌的眼睛瞪大,眼睛幾乎驚恐的看著他。
“既然想要殺,那就果斷一點,就好像這樣。”話說完,他握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身體深處刺進去。
姜彌尖叫了一聲,將他一把推開!
巨大的聲音,外面的簡瀾感覺到了不對。
她將門推開,在看見眼前的這一幕時,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姜彌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在顫抖,唯獨手還維持著往前刺的動作,而顧繹樓則是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透,在他胸口的地方,插著一把剪刀!
饒是經過專業培訓,可以處理任何情況的簡瀾在看見眼前的場景時,都愣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衝了上去,“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
姜彌還是坐在床上。
她的手始終保持著那個動作,眼睛瞪大,終於,有淚水從那裡面,不斷的滾落下來。
外面是混亂的一片。
也是在那個時候,姜彌終於想起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用牙齒不斷的咬著綁在自己手上的綢緞。
那綢緞很有韌性,但是在她用那把剪刀刺入顧繹樓的身體之前,她已經先剪了個口子。
她應該慶幸,因為之前自己一個人在美國居住的經歷,以防意外,隨手的地方,她都會藏著剪刀還是水果刀。
那個時候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用到那東西時,是用來傷害,她曾經最……愛的人。
將綢緞扯開之後,姜彌立即從床上下來。
外面的人都只關心顧繹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樣的情況。
姜彌將窗開啟。
房間在六樓的位置。
往下面,是和另一幢樓隔開的花園。
姜彌深吸口氣,一腳跨了出去!
……
顧繹樓很快被送入了急診。
那個時候,他也已經陷入了昏迷,但是就算這樣,他嘴裡面還在不斷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李斯年是接到通知才過來的,在看見眼前的場景時,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什麼情況?這是謀殺!誰這麼大膽?!”
話說著,他看向簡瀾。
簡瀾低著頭沒說話。
在那瞬間,他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也沒再說什麼,搖搖頭之後進入了手術室。
簡瀾站在外面,楊非很快就到了。
簡瀾已經在電話裡面將大致的情況告訴了他,楊非自然知道這是誰下的手,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道,“你先回去,記得也安撫一下姜小姐的情緒,顧先生醒來最關心的肯定是這個問題!”
簡瀾立即點點頭,轉身離開。
楊非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盯著手術室看。
很快的,醫生從裡面出來。
沒有傷到心臟,但是傷口有點深失血也有點多,所以需要在重症病房觀察。
聽見醫生的話,楊非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但是很快的,另一個致命的訊息傳來。
姜彌……不見了。
……
顧繹樓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病房裡面。
“顧先生。”
聽見聲音,他立即轉頭,“她怎麼樣了?”
他的嘴唇蒼白,臉色更是如此。
但是此時關心的,卻是那個對他下手的人。
楊非抿了一下嘴唇,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說道,“姜小姐,很好。”
聽見這句話,顧繹樓這才鬆了口氣。
他閉上眼睛,“這件事情不許其他的人知道,公司那邊就說我是自己出的意外,知道了嗎?”
楊非當然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保護姜彌。
那個,想要殺了他的女人。
發現身邊的人沒有回答後,顧繹樓隨即轉頭看向他,“嗯?”
“放心吧顧先生,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楊非慢慢的說道。
顧繹樓這才嗯了一聲,“公寓那邊讓人好好的看著,她要是不願意吃飯,就打電話,讓遲璞去照顧她!”
在說後面的這句時,他的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楊非同樣如此。
他說道,“顧先生,你這樣做……值得嗎?”
他的話,讓顧繹樓的臉色不由變了一下。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說道,“當然,只要她願意留下來,我做什麼,都可以。”
“但是姜小姐根本就不想要留下來!”楊非終於忍不住說道。
他的話,讓顧繹樓的臉色不由變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看向他,“她會留下來的,一定!”
那個時候,楊非很想要告訴他,姜彌早就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但是他知道,現在這個跟顧繹樓說這件事情,無疑就是讓顧繹樓去死。
所以,他還是生生的,將自己的話嚥了下去。
“我知道了。”
顧繹樓卻看出了他的異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的話,讓楊非不由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後,他才低聲說道,“沒有。”
顧繹樓的眉頭皺緊,楊非卻已經起身,“顧先生,我先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你好好的休息。”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跟了顧繹樓這麼多年,顧繹樓自然是可以感覺出他的情緒。
他想了一會兒後,伸出手來,將自己旁邊的手機拿了過來。
上面有無數的未接電話,他一個都沒管,正想要給簡瀾打電話的時候,卻看見了一條訊息。
“容肯集團繼承人曝光,不日和未婚妻完成婚禮!”
下面,還有一張照片。
顧繹樓的手在顫抖,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這才將照片點開。
照片上的人正是……遲璞還有,姜彌。
楊非走出不遠後,就聽見了身後傳來幾聲驚呼。
他猛地轉頭,正好看見的,是不少人往顧繹樓的病房衝去。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也跟著衝了上去!
顧繹樓躺在那裡,傷口裂開,鮮紅的血將紗布染透,而在他的手上,死死的扣著手機。
在那上面,是姜彌和遲璞的照片。
……
姜彌此時正在遲璞,確切的說,是在倪繪容的房子裡面。
那一天她從星河小區裡面跑出來之後,就撞見了遲璞,那個時候,她的體力也透支到了極點,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裡面。
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在這裡。
然後她才知道,遲璞接受了倪繪容的財產。
成為了容肯集團的繼承人,而遲璞也說了,讓她和他結婚。
在剛剛聽見遲璞的這句話時,姜彌整個人都是愣住的狀態。
很快的,遲璞說道,“你也知道顧繹樓肯定不會放你走的,還是你想要再一次被他這樣囚禁起來?”
“倪繪容的東西,我根本不想要的,但是如果可以用來保護你的話,我就可以接受,因為我必須要比之前強大,才能保護你。”
遲璞的樣子堅定,姜彌整個人卻楞在了原地。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慢慢的說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的,至於顧繹樓……”
“姜彌。”他將她的話打斷,“你也知道,我曾經有想要保護,但是沒能保護的人,現在,我不想要好像當初失去她一樣的失去你,你懂嗎?”
遲璞的樣子堅定。
姜彌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算反應過來。
她知道遲璞說的那個人。
是她知道的,遲璞曾經交往過的,唯一的一個人。
這麼多年,遲璞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姜彌還以為,他已經遺忘。
原來,從來沒有。
遲璞伸出手來,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而且,我對你的母親曾經有過承諾,不會讓任何的人欺負你。”
他的眼睛裡面,是一片的堅定。
“我們一直都是親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姜彌看了他很久之後,終於慢慢的,點點頭。
就在姜彌答應遲璞的第二天,新聞上就將兩人要結婚的事情,包括遲璞是倪繪容繼承人這件事情登上了。
那個時候姜彌也知道,顧繹樓被搶救了回來。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那一刀,不會讓他死的。
但是在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鬆了口氣。
她想,她和顧繹樓之間終於,不拖不欠了。
再也。
然而,姜彌想錯了。
這一天,她正在試婚紗。
遲璞有事情,可能會晚點過來,所以她先一個人試了。
婚紗,幾乎是每個女人的夢想。
在看見鏡子裡面的自己時,姜彌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顧繹樓剛剛結婚的時候,兩人也曾經計劃過,要拍婚紗照的。
然後,再也沒有然後。
兩人唯一的一張合影,還是那一次雜誌社的採訪。
而這一次她穿起婚紗,也不是為了他。
“小姐,你的鎖骨和脖子都特別的好看,這一套就好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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