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芳?做什麼的?”
二娃稍顯尷尬,“常明芳啊,常鐵嘴,也是有名的大神,經常替胡總出謀劃策。”
我這才知道,原來胡滿樓身邊時常陪伴著一位算命先生。當下搖頭,“沒聽過,我師父沒對我講過江湖同門。”
二娃瞭然,再問:“那小叔你都會些什麼?”
我:“陰陽五行,奇門遁甲,六壬八卦,凡是有關命理推算,沒有我不會的。”
二娃面露敬佩,謙虛地笑,“小叔你幾時學的,咋從來沒聽過?”
我:“這是機緣,學不到一定水平,不能讓外人知道。”
二娃做了然,一聲嘆息,“哎,可惜了杭軍,其實杭軍也是個好人,就是脾氣有點犟,我昨天一直勸他小心,我還要把我身上的轉運珠送給他戴,他愣是不聽,結果弄成現在這局面。”
這話聽的我心思動,問他:“你以前也信這個?”
“信啊,咋能不信?我以前跟人混,怎麼混都混不起來,後來遇到常明芳,他給我指點,這才跟了胡總,也才有了現在這家業。”
原來如此,難怪二娃這麼好騙,原來是他被人騙過,已經嘗過了算命推理的甜頭。
算命就是這樣,遇到算不準的人忽悠,一輩子都不會再信。可但凡被人算過一次準,從此以後就成了絕對忠實擁躉,到死都會保持敬畏。
二娃話匣子開啟,滔滔不絕,“其實我三月份時候也問過常先生,他跟我說今年會有一劫,說的我心裡七上八下,你看我今年連工程都不敢接,就害怕出事。結果你看,我再防備,事情該出的還是出了。”
又搖頭,嘖嘖感慨:“所以說,這就是命,都是上天定好的,人力不可為。”
“人力怎麼不可為?”我立時介面,做出高深莫測,對他科普道:“相師和醫生的職責一樣,都是幫人改變命運。不同的是醫生用醫術救人,把本該死去的人救活。相師則是憑推算逆天改運,挽救人的生命。”
“就拿瘦長臉杭軍來說,他昨天太急躁,他要是聽我的話,按我的吩咐去做,絕對不會橫屍街頭。”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娃立時變的熱切,激動,“胡總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為常先生在旁邊輔助。”說到這裡卡住,撓頭,欲言又止,連續幾番,終於說出口,“小武叔,你能幫人改財運嗎?”
改財運?
這問題問的我一個咯噔,不知道怎麼回答,就反問他,“你指的是什麼?”
二娃道:“當年胡總認識常先生,就是因為一次打牌。胡總八九年前剛發家,開車去潼關跟金礦礦主打牌,潼關那地方你知道,到處都是金礦,黃金多的跟地裡苞米一樣,當地人都有錢,沒事就愛賭。胡總帶了三個人去,每人帶了一百萬,賭的興起,你猜結果怎麼著?不但帶去的錢輸了,每人還倒欠賭場五十萬。”
“當時胡總就剩最後兩萬,心說算了不打了,去外面喝羊肉湯。在羊肉館子門口,有個乞丐拿著碗要飯,沒人搭理。胡總看了心不忍,要了碗羊肉湯,讓乞丐跟他一起吃。”
“乞丐吃完羊肉泡,還不滿足,說自己身上冷,要胡總的皮大衣。胡總當時也是煩躁,心說一百多萬都輸了,也不在乎衣服,就脫下來給了乞丐。結果乞丐跟他說,再進去打牌帶上我,保你贏。”
“胡總半信半疑,心說只有最後兩萬,試試手氣,或許能贏。帶著乞丐進去賭場,事情出了奇的怪,無論是推對子還是飄三葉扎金花,手氣賊好,一個小時就贏了二百多萬,胡總高興壞了,當場要把乞丐認成兄弟。”
“乞丐跟他說,贏了也別高興,趕緊收手,現在把錢借出去,借給其他兩位,你一毛錢都別要,空手回岐山。胡總儘管不懂原委,但也對乞丐言聽計從,他怎麼說就怎麼聽,把三百萬借給和他同去的兩個夥計,寫下欠條,自己帶著乞丐回岐山。第二天,兩個夥計打電話來說,被人坑了,他們打了一夜贏了七八十萬,結果外面衝來一群持槍大漢,把所有人的錢都搶了。”
“不但搶了錢,還打傷了其中一位。”
二娃說完,滿面紅光,“後來常先生告訴胡總,其實那天晚上本來是他遭災,如果不是聽了他的勸,胡總那天晚上打完牌輸的褲衩都不剩,回到岐山也拿不出工程款,就接不到胡家廟拆遷的工程,更不會賺到那麼多錢。就是因為乞丐幫他改了財運,他才能成現在的胡滿樓。”
此番說完,我就笑了,也大概懂了常明芳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