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芷揉了揉臉,老實說,他腿看起來瘦,但是肌肉結實勻亭,枕著熱乎乎的,在著寒冷的夜裡還挺舒服的。
但顧顏芷卻假裝沒聽到,不去理他。
兩個人這樣沒大沒小慣了,但其他人可不是。
看著一個小內侍從桌子下,傅玄的腿間出來,眾人的表情一時複雜無比,也有人露出厭惡的表情。
甚至有人道:“這人真是攝政王?這麼荒唐的一個人,該不會是人假扮的吧?”
他們的勇士就是被這麼一個無恥的人打敗了?
在樓蘭王迎接他的宴會上,讓一個內侍蹲在下面,給他——
傅玄這時候也發現別人誤會了,他嘖了一聲,心裡倒是沒多大想法,就是覺得明明自己什麼好處也沒得到,卻平白無故擔了這麼個荒唐的罪名,太坑爹了。
顧顏芷有些囧,她伸腿踢翻了傅玄前面的案几。
眾人明明心裡想著非禮勿視,但實際上一個個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都往傅玄的下面看去。
堅硬的盔甲,馬靴,不是說也不能做點什麼。
但是盔甲和褲子真的很難脫下來,脫了,如果想要穿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穿上,尤其還是在那麼重的几案壓在上面的時候,空間會非常狹窄,沒有轉圜的餘地。
看著傅玄的褲子穿得筆挺整齊,盔甲雪亮,眾人默默扭頭,艾瑪,幸好是個誤會,就說嘛,上京鼎鼎有名的戰神怎麼會大庭廣眾幹那種事兒?
眾人默默的紅臉,然後一抹臉,全當什麼都沒想過。
顧顏芷冷冷的譴責地將目光從這些傢伙身上掃過。
這才起身站到了傅玄的身後。
而樓蘭王忽然出聲道:“你這個小內侍挺有意思的,怎麼賣?”
傅玄聞言,先感受到的是莫名的怒氣,他就是不想讓顧煙支被注意到,所以才不帶她,沒想到,她易容跟過來,還是做小內侍打扮,竟然都能被注意到。
還是樓蘭王親自想買。
“不賣,怕你買不起,”傅玄冷冷地回答。
樓蘭王去忽然笑起來,眼底閃過了然,朝著顧顏芷還點了點頭,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傅玄不喜歡樓蘭王看顧顏芷的眼神,道:“今日就這樣吧,樓蘭王,我們明日再談。”
說完,他站起身。
樓蘭王起身相送,頷首道:“好,本王很期待再次與你的會晤。”
傅玄轉身就走,也不管顧顏芷能不能跟上,事實上顧顏芷跟得很好,她還用了點輕功,很輕微的,別人之以為她就是腳步快點,但是她飛得很快,而且不累,如果不是要裝普通人,她能比鳥飛得還快。
這是夜色剛剛落下,天上的星子如寶石一般掛在天邊,顧顏芷走到傅玄的身側,和他並行、
一個氣度雍容,一個狡黠俏麗,說不出的相配。
後面的那群內侍看得膽戰心驚,這個小顧子到底什麼來路?怎麼好像和攝政王很親的樣子?
瘦個子內侍捧著心問胖子道:“怎麼辦?他不會把我老偷攝政王廁紙的事情說出去吧?”
胖子一臉凝重,因為胖,所以他走著走著已經滿頭大汗,抖著嘴道:“他不會將我喜歡神女大人的事情也說出去吧?我就是想想,神女當然看不上我。”
最小的那個內侍,嗷嗚一嗓子哭了起來:“我還跟他說,我同神女還是攝政王都來得,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後面隱隱傳來哭聲,傅玄眉頭一皺,看向王苯:“我看你是越來越大膽了,找來的內侍做事情亂七八糟就算了,現在還再後面哭號,我還沒死。”
王苯心裡也哭,主子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看他橫豎不順眼,不會是因為他老想趕走顧顏芷,不准他們兩個親近吧。
還有比如現在,明明顧顏芷和傅玄湊在一起說話,王苯那麼知情識趣的一個人,偏偏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旁邊,再掃興不過了。
但如果主子對神女沒有什麼想法,他生氣做什麼呀?
以前有小姐追求主子,他推卻不過的時候,不都讓他來棒打鴛鴦的嗎?
王苯越想越心驚,那邊那個已經喜歡顧顏芷喜歡得不行了,這個真的不能再喜歡她,不然,兩邊搶起來,敗露行藏,主子可是會發瘋的。
王苯心裡苦,但是他卻不能離開,之能苦著臉道:“等奴才回去後,肯定好好教訓他們。”
“不行,你現在就去,如果再讓我聽到一聲哭音,王苯,你這總管,換個人做吧。”傅玄冷冷地道。
王苯無奈,之能慢慢地磨蹭著要回去。
顧顏芷看著王苯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能不懂王苯的心思?
“王公公,我向他們哭是和我有關係,我和你一起過去說說他們吧,”說完,顧顏芷也跟著王苯走了。
留下傅玄,傅玄決定這女人下次再敢在她腿上睡覺,還流口水,他就將她綁在獅子腿上,讓她睡個夠。
幸好顧顏芷不知道傅玄的想法,她還在向辦法維持他的形象。
“我跟攝政王認識是因為我當初是伺候錦夜寧皇子的啊,攝政王關心皇子,所以對我優待點,剛剛叫我上去也是問皇子的功課,”顧顏芷笑著對幾個哭唧唧的內侍解釋。
“真的嘛?”眾內侍。
“當然是真的,不然,難道攝政王能對我一見鍾情?哈哈哈,你們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喜歡你們也不可能喜歡我啊,”顧顏芷捧著肚子笑。
眾內侍原本還半信半疑,聞言,立刻將心放回了肚子裡,都直起腰來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那倒是。”
顧顏芷也滿意了,她就說嘛,所有的內侍都自戀的。
小內侍第一個抓住顧顏芷的手道:“小顧子,你是我永遠的姐妹。”
顧顏芷牙疼,我可能是姐,但你永遠不會是妹。
此時已經到了家,眾內侍熱情地邀請她去房間裡,聊聊今天攝政王又用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這個話題。
顧顏芷委婉表示,自己還有事。
眾人當然要問她什麼事情了。
顧顏芷忸怩道:“我有一個心上人,他是個侍衛。”
一瞬間,他成為了所有內侍的偶像,還讓顧顏芷快點去,順便,如果還有單身的內侍,讓給他們也介紹介紹。
顧顏芷一臉木然地走了,心裡想,找侍衛哥哥?不記得你們的攝政王了麼?
她剛剛走了兩步,就有人攔住了她。
顧顏芷看了一眼,知道這是樓蘭那邊派來給他們當嚮導的本地人。
這應該是兄妹二人,其中的哥哥用不太純熟的上京話道:“我們王想見見你,如果你願意去的話,可以給你一錠你們那裡的金子。”
顧顏芷頓了下,她分析了下目前的形式。
如果樓蘭王知道她是神女的話,不會覺得她能被一錠黃金說動。
但如果他是假裝不知道,騙她過去抓起來呢?
顧顏芷露出動心的神色問道:“可是我不能去你們營地,不然攝政王知道會殺了我的。”
那兄妹兩個互相看了一眼,指著兩座山之間的谷地道:“不用瞞著攝政王,他也沒說你們不能去谷地玩吧?你去那裡抓魚,我們樓蘭王正好遇到你問兩句,可以的。”
顧顏芷立刻爽快地答應了。
兩輩子啊,她倒是想知道,被軒轅傅極力推薦的,神秘的樓蘭王到底是什麼樣子。
顧顏芷跟著兄妹兩個來到河邊,看到那位樓蘭王換了一身衣服,正和侍衛在一起撈魚。
他換了那身華服後,越發的泯然眾人,但也更有親和力。
顧顏芷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想象如果靜元帝也像樓蘭王一樣,和子民在一起勞動,和他們宣傳正確的思想,聽取他們的困難和苦悶。
那樣的話,傅玄還真沒那麼大的影響力,徹底壓倒靜元帝。
這個人,如果不是裝的,那麼,他就真的是一位明君。
樓蘭王正說笑著,忽然似有所感,朝著顧顏芷的方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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