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豬鼻子,”顧顏芷故意湊到他面前做了個鬼臉。
傅玄楞了下,顯然受到了不小的窗戶衝擊,好半天才擰開身呵斥了一句,“無聊。”
但顧顏芷卻半天沒說話。
傅玄又猶豫,難道剛剛自己的話真這麼傷人?
他回身想看看她是不是被氣哭,卻看到一張更嚇人的醜臉:“妖怪。”
“噗,”這次醜得觸不及防,傅玄沒能維持住自己的冷臉,表情控制沒能做好。
他瞪了顧顏芷一眼,又慢慢扭頭看向別處,這次是死活不肯扭回來。
但顧顏芷卻看出這傢伙心情終於好了,將烤好的肉都塞給他道:“多吃點,你沒吃飽吧?”
傅玄頓了頓,拿起一串雞翅膀咬了一口,含糊地問道:“你去哪兒?”
顧顏芷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不知道,到處走走,看看我們隊伍裡都有些什麼人。”
傅玄伸手抖了抖,小黑就從他手腕上溜達下來,潛入黑夜裡,這是給孃親望風去了。
顧顏值低頭看看傅玄,心裡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傅玄比以前聰明瞭。
但是看他吃得滿臉油的樣子,她又無語了下,伸手拿手帕給他擦了擦,溫聲道:“別打架,我去去就回。”
誰打架?當他三歲小孩?
傅玄氣悶不理她,顧顏芷卻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這才離開。
傅玄繼續面無表情地吃雞翅,就是耳朵不知道何時變得通紅一片。
再說顧顏芷這邊,她繞著隊伍駐紮的營地走了一週,大概有了點了解,女子裡面還好,就是沒想到夏初雨也被弄了過來,記得當初她可是喜歡傅玄的,或許是靜元帝知道了這點,才看她不舒服,將人送去羌族。
也不知道大公主知道這個訊息後是怎麼反應的,她應該沒想到自己好不如同意從羌族那個魔鬼洞裡跑出來,自己的女兒竟然又被送回去吧?
而且夏初雨這次回去身份也很尷尬。
應該不能作為美人被進獻給羌族的大王啊,那也太可怕了,羌族大王可是她的親生父親。
然後,顧顏芷發現傅明朗在追求夏初雨,而夏初雨卻顯得異常的沉默,根本不理傅明城就算了,甚至,顧顏芷覺得她已經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顧顏芷轉身離開,覺得還是要離夏初雨越遠越好。
但沒想到,等她走回到自己的處所的時候,竟然發現夏初雨不知道怎麼的也在哪兒,而且還攔住了傅玄。
“我聽他們說你也姓傅,你叫傅什麼?”夏初雨之前死氣沉沉的眼睛理,迸發出可怕的生機,看得顧顏芷咯噔一聲。
“傅小黑,”顧顏芷一下子攔在了傅玄面前,順便給他胡亂起了個名字。
遠處潛伏在地裡的小黑好奇地昂起頭:“孃親忽然叫他名字做什麼呀?”
傅玄:“?”
這名字好醜,他臉都黑了,但是忽然一隻手一把抓住了他。
那差點衝口而出的髒話,被他忘記得一乾二淨,低頭看著顧顏芷抓住他的那隻手發呆,好熱,自己衣服是不是穿多了?怎麼今晚總是覺得燥熱呢?
顧燕子對傅玄的想法一無所知,還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閉嘴。
傅玄乖乖地被顧顏芷牽著,至於她在跟夏初雨說什麼?他不在意了,只是覺得那個叫夏初雨的女人瘋瘋癲癲的,幸好顧顏芷來了。
想到這裡,他又非常誠實地往顧顏芷的身後擠了擠。
一種男性的氣息一下子侵佔了顧顏芷的安全領地,要是換做別的時候,顧顏芷肯定一腳將他踢開,但是她現在忙著和夏初雨吵架,所以沒空。
傅玄邊安心地呆在她身邊,看她和夏初雨扯皮。
“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就想問問你身後那個公子的姓名,你為何要幫他亂回答?”夏初雨生氣地瞪著顧顏芷。
顧顏芷一臉茫然:“他是我表弟,我是他哥,他傻乎乎的不回回答人的問題,如果夏姑娘不覺得尷尬的話,我們就不回答你任何問題了。”
說完,顧顏芷扯著傅玄道:“小黑我沒走。”
傅玄:“?”
他又不叫小黑,傅玄不肯走,他還想看顧顏芷和夏初雨撕逼,因為這樣,他縮在她身上,她才不會躲開。
顧顏芷的身上香香軟軟的,雖然會讓人心跳有點快,但傅玄莫名的又非常喜歡,不肯離開,甚至想要更貼近一點。
但顧顏芷看到傅玄不走,誤會了,這人傻了後竟然喜歡夏初雨,眼睛瞎了麼?
喔,不是人家長得確實挺好看的,是顧顏芷見過的女人裡生得最美的一個人。
但是,美有什麼用?
這個夏初雨根本沒有靈魂。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你留下來跟夏姑娘玩兒?”
如果他敢說不走,就死定了。
傅玄非常有求生欲地走到顧顏芷的身後,遠離夏初雨。
夏初雨看到這個情景,剛剛升起的一點開心蕩然無存,她委屈地道:“我沒做什麼呀,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只是覺得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所以多問問幾句。”
顧顏芷看著傅玄問道:“你認識她?”
傅玄拼命搖頭。
顧顏芷扭頭對夏初雨道:“看,我弟弟說不認識你。”
說完,扯著傅玄就走,留下夏初雨站在原地直跺腳。
這時候,躲在陰影裡的傅明朗這才走出來,他的眼底滿是嫉妒,但強忍著問夏初雨:“你喜歡那樣的?”
夏初雨覺得自己冤枉死了,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這麼像傅玄,她想問問情況,怎麼大家都一副她見一個愛一個的樣子?
“我覺得他很像攝政王,你覺得呢?那可是你哥,你應該比我熟悉,”夏初雨忍不住朝著傅明朗求助了
傅明朗聞言,臉色大變,先不是震驚,而是害怕。
他強壓著心裡的情緒,好半天才說:“你搞錯了,我哥早沒了,夏姑娘,你也該早點接受現實。我哥當初從來不曾提過你,而你現在去羌族危險重重,我要是你的話,會早點忘記我哥,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說完,他拂袖而去。
夏初雨是好看,無奈女神心裡沒他,只有他哥。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不管什麼好事,都是傅玄的,他只是哥陪襯,根本連陪襯都不算,他在別人眼底,就是他哥家裡的奴才。
誰都不拿他當回事。
其實傅玄有什麼呢?不就是生了張好看的臉,還有投胎的時候找了個不錯的肚皮麼?
他不服氣,死都不服。
想到這裡,傅明朗想到之前無人坊聯絡他的事情,眼底變得晦澀不明起來。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鬧劇,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是第二天,顧顏芷起床就聽到外面傳來夏初雨的聲音,這個女孩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顏芷剛剛起床的好心情都被她弄得消失殆盡。
傅玄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哭到哽咽的女孩,這人怎麼比他還瘋?
他同情地看了半天,然後歪歪頭道:“你病了多久了?”
夏初雨忽然被這麼一句靈魂的發問,弄得差點背過氣,也忘記要哭了,呆呆抬起頭看著傅玄,這個很像心上人的男人,怎麼還罵人呢?
傅玄見她看自己,並不哭了,越發篤定道:“看來你還有救,我病了大半年了,比你還嚴重,就是吃這個吃好的。”
說完,他從袖子的荷包裡取出一顆糖豆。
這個糖豆是顧顏芷哄他吃的,說吃了這個能變聰明,說他是因為生病所以才總是控制不住有時候像打人殺人,拿時候吃吃這個就能好。
其實這也是一種治療方法,能在人犯混的時候,點醒他。
顧顏芷願意就是怕傅玄發瘋,真的變成殺人的惡魔,所以用了這樣的治療方法。
但她也是做夢沒想到,傅玄有一天竟然會和別人分享他的藥,這在小氣的攝政王這裡,是完全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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