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果然是瘋了吧?
還是他真喜歡夏初雨了?
顧顏芷居然覺得有點酸溜溜的感覺,自己養大的白菜,現在要長腿跑了,對,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傅玄的那個神色怎麼有點像看小白鼠的感覺?
果然傅玄看著夏初雨將糖豆吃下後,就開始打量她的臉色:“覺得怎麼樣?”
這個夏初雨可能也有點傻:“你,你不知道會怎麼樣還敢給我吃?”
“那你也敢吃啊,”傅玄說得沒有一點壓力,“我覺得很有用,但是不知道別人是不是有用。”
他總覺得這個是糖豆啊,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了就會很開心,所以他才想找另外一個人試驗下。
接下來,他們兩個認真地研究了這個糖豆的服用感覺。
顧顏芷越聽越有些一言難盡,曖昧沒有了,顧顏芷總覺得傅玄和夏初雨聊天的樣子,就像手帕交的姐妹。
“小黑,回去睡覺了。”她最後確定夏初雨沒什麼危險後,這才走出來,叫傅玄回去睡覺。
“喔,”傅玄立刻非常沒有義氣地甩下自己的新朋友,頭也不回地跟著顧顏芷走了。
夏初雨:“……”
還是很討厭小黑的做這個表哥啊。
顧顏芷帶著傅玄回去後,兩個人吃了晚餐,傅玄就趴在桌上逗真正的小黑玩,顧顏芷看著一人一蛇互動,確定他跟夏初雨肯定是正常的朋友關係,甚至,在他心目中,夏初雨還比不過小黑重要。
於是,顧顏芷看了他一會兒,就準備放任他跟夏初雨的關係了。
這樣過了幾天,有天顧顏芷經過,聽到夏初雨跟傅玄哭訴道:“喔開始以為你是我一個很喜歡的人,但是現在熟悉後,我知道我錯了,他肯定不會像你這麼好,但我對你沒有感覺,你就像我哥哥一樣。”
傅玄嫌棄地道:“我不像要你這樣的妹妹,老哭。”
夏初雨道:“那我以後不哭,我,我少哭點。”
“好吧,但是我要問下表哥,他讓我認你當妹妹,才可以。”傅玄很認真地道。
顧顏芷:“……”
你們感情可真好。
她默默走開,然後看到傅明朗站在遠處陰惻惻地看著傅玄和夏初雨兩個人。
顧顏芷驀然頓住了腳步,夏初雨可能認不出傅玄,但是傅明朗也認不出嗎?
夏初雨有句話很對,傅明朗同傅玄生活了二十幾年,真的認不出喬裝改扮的傅玄?更何況,現在的傅玄傻傻的,其實並不怎麼懂得隱藏。
顧顏芷也站在後面,眼神晦澀地盯著傅明朗。
她其實可以殺了傅明朗,但是如果這樣,或許會少掉很多線索,但是如果任憑傅明朗這樣一直監視一無所知的傅玄,顧顏芷也怕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讓傅明朗得逞一些事情。
於是,這天晚上,顧顏芷找到傅玄:“捉鱔魚去不去?”
傅玄的眼睛一亮:“去。”
因為他們此時正好經過一個莊子,莊子裡的莊稼長得很好,土地肥沃,物產也非常豐富。
歐雲早同顧顏芷說了,說肯定很多好吃的。
而且孟南武說應該有很多的鱔魚,他看到洞了。
顧顏芷就想帶著尊貴的攝政王感受下貧民的生活。
莊子裡的僕人都沒走,這裡地勢隱秘,主人又找了很多的家丁,幸運地避過了羌族和樓蘭人的大軍,少數的散兵不敢來啃這塊硬骨頭。
他們付了錢,又找了個莊子裡傭人的兒子。
那孩子也不過十五六歲,比歐雲還小點,乖巧羞澀。
看出傅玄的精神有問題後,還在路上給他抓了個螞蚱,用草根編制了一個蟈蟈籠子,給傅玄拿著。
傅玄很喜歡的樣子。
顧顏芷便多給了那孩子一錠銀子,那孩子高興得眼睛放光,對他們幾個越發殷切。
眾人來到田埂上,孩子打著火把,讓他們看田埂上的孔洞:“這是鱔魚的出氣孔,不過一般有一個進入孔和一個出去的洞。”
說完,他將手放在其中一個洞穴口旁邊等待,然後用棍子用力捅另外一個洞,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都在等待結果。
沒過一會兒,一個黑色的條狀物猛然從洞穴鑽出,與此同時,那孩子的手指一下掐住,猛地一提。
肥碩的鱔魚在小孩的手上扭成麻花。
“哇!”歐雲等人。
顧顏芷回頭,果然看到傅玄也差不多的傻乎乎的樣子,薄唇微張,有點,可愛。
小孩教了大家一會兒,眾人就迫不及待地實踐起來。
小黑和傅玄一組,小黑負責當那根捅進洞裡的棍兒,傅玄嫌棄鱔魚噁心,拿了桶子等在另外一個洞邊,只等鱔魚一衝出來,就一桶子往上一送,於是便請君入甕了。
一人一蛇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抓了二十幾條,遠遠領先於其他人。
顧顏芷見他玩盡興了,就帶他去一旁休息,開始和他提他的身世。
“你就是夏初雨說的那個喜歡的人,就是大家口裡的攝政王……”顧顏芷將傅玄之前的事情簡單地和他說了下,也說了他跟傅明朗的關係。
傅玄聽了後沉默了很久,最後煩躁地道:“你說得好多,我記不住。”
顧顏芷:“……”
好吧,看來是她的錯覺,攝政王確實變傻了,並沒有聰明回來。
她剛想說沒關係,反正她也會護著他,就又聽傅玄忽然道:“就是讓我小心夏初雨身邊的那個小白臉,對吧?”
顧顏芷默然,到底誰是小白臉?你照下鏡子再和我說!!!
“……是的吧,你小心他,”最後顧顏芷無奈地道。
“我不會讓他傷害你,”傅玄說完,有些匆忙地站起來,粗聲粗氣道,“我去抓鱔魚了,小黑太想去了,真拿它沒辦法。”
剛剛正在偷吃花花的小黑:“?”
傅玄不由分說地撈起小黑走了,顧顏芷又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是害羞了。
行吧,她笑了笑,起身也加入眾人的行列。
第二天,傅明朗死了。
他死得觸不及防,第一個進去給他熟悉的丫鬟直接嚇瘋了。
據說傅明朗死前被虐待,身上被切得破破爛爛的,但沒有一個人聽到了他的呼喊,連一聲慘叫都沒有,明明還有幾個侍衛守在外面,卻什麼都沒聽到。
殺他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他清醒著,卻不能動也不能喊叫地遭受虐殺,傅明朗是被活活痛死的。
太可怕了,簡直叫人頭皮發麻。
因為這個事情,顧顏芷的幾個夫郎們偷偷請她去開了個小會。
方啟正有些為難,但還是說道:“其實這個事情,我們看起來有點像是攝政王做的,您說過,昨天剛剛和他說了他的身世,今天傅明朗就變成了這樣,而且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那麼對待傅明朗,我們除了攝政王,想不到還能有誰。”
歐雲和傅玄玩得最好,這時候,忍不住反駁道:“你都說了,連我們都會懷疑他,說不定是有人栽贓。”
方啟正點頭道:“是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這裡只有我們知道攝政王和傅明朗之間的事情,外面的人完全不知情,你是說下手的那個人,就是為了挑撥我們的關係?我覺得他那麼厲害,將我們一網打盡比較容易吧?”
顧顏芷忽然想起那個幾次跟蹤她的惡魔,那個人也有很多機會,但是他卻沒有用,而是躲在後面籌謀著什麼。
“不是傅玄,就算是他恢復記憶,他也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顧顏芷道。
方啟正反駁:“以前的攝政王不會,但是我們都知道,他現在瘋了,當初他在綠洲殺了很多人導致的精神崩潰對嗎?如果他已經愛上殺人的感覺,甚至覺得直接給個痛快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樂趣了呢?”
對啊,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顧顏芷的心裡卻有個聲音再說,不是的,傅玄也是小傅,就算小傅被壓制了,但是他也不會讓容許身體做這樣的事情。
顧顏芷想了想道:“我知道你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