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達到陳息處,差不多要一日時間。
這一日時間,陳息大軍已經抵達連池縣境內。
望著周圍鄉鎮村莊,陳息一頓感概。
這裡可比北部二州的建築強多了。
幾乎每個村子,都有幾戶鄉紳土豪,地主老財,。
院牆都要趕上城牆那麼高了,真真的高門大戶。
武夫護院,家丁無數。
與田裡一些長工佃戶,佝僂著身子種田除草的農工,形成鮮明對比。
陳息輕嘆一聲,想起南唐後主一首詞,朗聲念道:
“獨自莫憑欄。”
“無限江山。”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這貨已經代入到人家帝王角度,已將這片富庶的江南府,視為自己的失地。
而這次下江南,就是收復故土來的。
陳息抬手,在馬上遙指北方,語氣賊帶感:
“亂子你看,北方是你大哥打下來的江山,如今江南府這裡的百姓,還生活在......”
話說一半,發現沒人搭理自己,尷尬一扭頭,見寧亂怔怔盯著那些高門大戶,嘴角淌著哈喇子。
陳息一拍他後腦勺:
“別特麼往那邊看,那邊還沒打下來呢。”
寧亂捂著腦袋揉了揉,咧嘴一笑:
“大哥你看......”
抬手一指那些高門大戶,興奮叫道:
“等大哥拿下江南府,這些大戶我親自抄家。”
一旁胡伢子趕緊接上:
“大哥,還有俺一個,俺抄家不比白毛怪差。”
寧亂一聽胡伢子敢罵自己,當時就急眼了,眼睛一蹬:
“你個黑驢籃子,罵誰呢?”
“俺沒罵,反正俺抄家比你厲害。”
“你特麼......”
瞧這倆貨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這麼好的詞,愣是一句沒聽進去。
還特麼研究怎麼抄家呢,陳息一腦門子黑線。
“都特麼閉嘴。”
一鞭子抽寧亂馬屁股上:
“上前面看看情況,莫北那小子進度如何了。”
“誒誒誒,好嘞大哥。”
趕走了寧亂,又讓胡伢子吩咐後面大軍,加快行軍速度,爭取一個時辰之內,趕到連池縣。
大軍行了一日,天漸漸黑了下來。
待陳息大軍趕到連池縣時,城牆上火把通明,城門開啟。
一名右軍隊員前來報告:
“報侯爺,隊長請您入城,校場上已經為大軍煮好了吃食。”
陳息聽完微微一愣,好好好。
右軍幹活越來越利索了,幾乎與左軍效率差不多了。
不錯不錯。
點點頭:
“好,入城吧。”
“是。”
回頭再吩咐胡伢子:
“讓大家入城都小聲點,不許驚擾到百姓。”
“好嘞大哥。”
幾萬人的隊伍,排成浩浩長龍入城。
由於陳息下了命令。
苗軍與3萬毒宗弟子自不用多說,侯爺命令,就是聖旨。
那些被抓來,當苦力的江湖門派中人,更不敢吭聲了。
個個扛著農具,由大長老帶頭,老老實實跟在後面走著。
莫北在城門口親自迎接陳息,見面一抱拳:
“報侯爺,連池縣已被右軍拿下,大軍住所安排完畢。”
指了指城牆西北角:
“那邊一片空地,已讓府兵搭起帳篷。”
“還有府兵校場,府兵兵營,以及城內所有客棧驛館,全部徵用下來,以供大軍休息。”
陳息皺了皺眉,校場兵營這些,徵用來還可以。
可那些客棧驛館,都是私人開設的,這麼蠻橫徵用下來,難免引起百姓反感。
陳息剛想開口問問,莫北身後一名身穿官衣的中年人,點頭哈腰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下官緬華,任連池縣縣令,見過侯爺。”
磕了一個頭,跪地不起身,繼續說道:
“侯爺莫怪,城內這些客棧驛館,都是下官徵用,用來給侯爺大軍休息的,全都付了銀錢,絕沒有欺壓商賈百姓。”
陳息聽完,這才滿意點點頭。
見這縣令長得周正,不像貪官汙吏,親自下馬將他扶起,和善開口:
“緬縣令不必如此客氣,本侯大軍只在縣內暫住一夜,明日便離開,勿要勞民傷財接待。”
緬華被陳息扶起,再聽侯爺說話和善,心中長吁一口氣:
“感謝侯爺體諒我連池縣百姓,下官替百姓們,謝謝侯爺了。”
緬華是怎麼來的?
日沉西下,處理完一天政務,這位縣令大人本已經休息了。
誰料。
剛躺到床上,被窩還沒捂熱呢,便被一個半張臉胎記的黑衣人,從裡面拽了出來。
“安北侯駕臨連池縣,還請大人組織一下,接待侯爺大軍事宜。”
緬華都傻眼了。
這人是誰?
他怎麼出現在府衙內宅的?
還有。
這人說的安北侯,是不是前幾日,出現在楊縣的侯爺?
怎麼這麼快,就到我連池縣了?
完全沒有準備啊。
對了城門。
城門也沒稟告一聲啊。
見他傻眼,莫北有些不耐煩:
“大人還是隨我出去看看吧,免得你有太多疑問,本統帥時間有限,不能給你一一解答。”
不待分說,拽起緬華就走。
從府衙到街道,再從街道路過城門,最後抵達府兵校場。
這一路上,從巡值捕快衙役,到城門守兵,怎麼一個沒看見?
人呢?
被拉到府兵校場一看,緬華簡直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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