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沁雙眼一眯,這才說出了方才那樣看似炫耀而且天真的話。
“黎沁,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過來,還是不過來?”他的語氣十分不正常,不似之前的邪魅,不似懲罰柳兒跟青蓮時的冷酷。
黎沁甚至從這話裡聽出了一絲失望和殘忍。
可是,他為什麼要失望?當真是因為自己欺騙了他麼?
“沁兒是本王的女人,這輩子,都只會待在本王身邊。”雲景將黎沁護在身後,說出的話無比傲氣。
黎沁就喜歡這樣的雲景,雖然知道雲景或許不是男子的對手,但是最起碼他在氣勢上是不輸於男子任何一點的,最主要的是,只要師傅不使用那些現代武器,雲景顯然是佔上風的。
還有就是,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男子的對手,雲景還能毫無畏懼的為她來到這裡,這些,都足以打消她心裡所有的懷疑,更何況,她本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雲景。
她最喜歡的,是雲景的耿直,是雲景明明知道自己處於劣勢還這樣保護她的那種感覺。
黎沁想,只要是跟雲景在一起的,又何懼生死呢?
雲景的話終是徹底惹怒了男子,他低吼一聲,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這是一個陌生的師傅,陌生到,她仿似從來都不認識。
雖然師傅從來都和天使掛不上鉤,但是黎沁覺得這個時候的他真的有些可怕。
“黎沁,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到我身邊來?”
他說的不是過來,而是,回來。
他問她,你是不是還是不打算回到我身邊來?
這一次,黎沁沒有回答,不是心軟,只是因為看到這樣的男子她所有的話就突然卡在了喉嚨,她根本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不知道為什麼,這話突然就毫無防備的闖入黎沁的腦海,撞得她頭暈眼花。
是什麼時候,自己曾經聽過這樣的話呢?
黎沁眼神一閃,她必須讓自己儘快清醒過來、
她伸手使勁兒朝自己腦袋上敲去,卻忘記了用到自己已經虛弱不堪的左手。
雲景瞳孔一縮,眼裡滿滿都是心疼。
想要阻止黎沁敲下去的手卻已經來不及、
黎沁只覺得不止腦袋疼得厲害,就連手也疼得徹骨。
方才太激動,雲景一直未曾注意到黎沁的手一直沒有抬起,再者,傷口被她刻意處理過,還在外邊套了寬大袖子的外衫,所以很難被發現。
“沁兒。”雲景面露心疼,眼裡滿是難過,他想,若是一早就知道黎沁會受到這些非人的折磨,要是早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也根本就救不了雲暖,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朝黎沁飛來。
但是,後悔沒用,而他也不是神,不能未卜先知。
男子終是被這些眼神完全刺激,他綠色的眼睛變了幾遍,好似野獸。
黎沁,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這般看你,這般溫柔待你,你是我的。生也好,死也罷,你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他甩袖,整個空地突然就爆發了巨大的風暴。
接著,電閃雷鳴,暴風如凌厲的箭一般朝著眾人掃來,夾雜著來勢洶湧的雨滴,一下下砸在眾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黎沁被暴風吹得就要站立不住,雲景將她緊緊護在胸前。
肩膀上的蝴蝶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發出耀眼的光芒。
疼,真的好疼,腦袋,身體,手臂,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黎沁捂住腦袋,虛弱的像個剛剛出生的孩子。
無法反抗,也根本無力反抗。
大風洶湧的吹著,不管外邊護了多少人,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這慘烈的風暴。
黎沁身子實在單薄,已經斷裂的手被吹得搖搖欲墜,雲景將她緊緊護住,本想和男子過招,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難以行動分毫。
“黎沁,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你若還是不愛我,那麼我,也不介意將你毀了!”黎沁看不到他的臉,但是他那樣濃烈的傷心和巨大的絕望,讓黎沁整個心尖都跟著顫抖。
自己曾經,是否也這般傷害過他?可是為什麼她都不記得呢?
這是被吹走前,黎沁問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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