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當中,有一具屍體。
這屍體應該已經埋下去很久了,但是依然沒有腐爛的跡象,甚至唇紅齒白,給人一種……栩栩如生之感。
它沒有頭髮,又穿著僧衣,顯然是個和尚。
劉金刀咦了一聲:“我一直以為是個老道,原來是和尚嗎?”
我笑了笑:“佛與道,都沒有傳下過奪舍的本事。奪舍,是一種走入歧途的敗類,自己創造出來的。他們託名僧道,為非作歹。”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和尚,只是借用了這身打扮做掩飾而已。”
劉金刀哦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盯著和尚看了一會,忽然發現,我應該知道他的身份。
因為這和尚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從左眼一直劃到了右耳,十分猙獰。
而且傷口很新,應該是不久前造成的。
我忽然想起來,我爺爺有一次曾經跟我說過,他殺了一個養鬼者。
一刀劈在他的臉上。
當時這個養鬼者沒有死,但是爺爺那一刀,加上了多年來的功力,所以這傷口不會癒合,時間越長,傷口越深,直到刀痕入骨,讓此人死於非命。
所以,這個人絕對活不下去。
現在看來,當初爺爺殺的那個人,就是豐幹了?
豐幹強撐著回到安城,奪舍韓磊,然後在韓家潛伏下來了。
他可能早就知道,我在安城一中上學。
但是他沒有輕舉妄動,一直忍到我爺爺出事,再驟然發難。
原來如此,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正在看著屍體發呆,劉金刀忽然問我說:“小林大師,咱們現在怎麼辦?把這屍體砍碎?”
我搖了搖頭:“砍碎屍體,確實能對豐乾造成極大傷害,但是沒必要。而且他的魂魄受傷之後,依然很強大,對我們是個威脅。”
“另外想辦法吧。現在屍體已經落到我們手上了,我們有的是辦法。”
隨後,我在周圍轉了轉,用步子丈量了方位,最後選擇了一塊平整的地方。
我用腳點了點那裡,對劉金刀說:“硃砂帶了嗎?”
劉金刀看了看身邊的小混混,小混混立刻拿出來一個瓶子:“帶了,我剛剛買來的。”
他開啟蓋子想讓我看,我連忙向後面退了退,示意他不用拿過來了。
我現在是鬼魂狀態,對硃砂有些畏懼。更何況……這小混混看起來冒冒失失的,萬一在這裡絆一跤,把硃砂全灑在我身上,我就完蛋了。
我對那小混混說:“在這裡撒一圈,撒出一個人形來。”
小混混問我:“什麼樣的人形?”
我說:“電影裡面,在屍體周圍畫的那種人形。”
小混混哦了一聲,他顯然知道這種人形。
很快,他在地上用硃砂撒了一圈。
我對劉金刀說:“選幾個手腳麻利的人,把屍體抬上來吧,一定要輕,動作不能太粗暴,你們就當這不是屍體,而是一個睡著了的人,動作過大的話,容易把人吵醒。”
小混混們一聽這話,有不少人就怕了。
他們來的時候,一直懷疑這棺材裡是殭屍,而我剛才的話,無疑加重了他們這種懷疑。
不過……我也懶得解釋了。
有四個膽子大的小混混,跳進了墳坑裡面,伸手要把豐乾的屍體抬上來。
我叫住他們說:“等等,再來一個人。扶著屍體的腦袋。”
劉金刀看著周圍的人說:“再來一個。”
但是剩下的小混混,好像膽子很小,已經沒人敢下來了。
這倒也情有可原,畢竟第五個人,是要託著屍體腦袋的。
雖然他們經常打架鬥毆,但是這種事,和打架畢竟不一樣。
有小混混說:“小林大師,為什麼一定要扶著腦袋啊?”
我說:“五體投地。指的就是四肢與頭顱,五個人分別扶著五體,可以保證豐幹不會察覺到。”
“如果少了一個人,萬一讓豐幹有了感應。他可能會提前到這裡,到時候,咱們就全都危險了。”
小混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開始推旁邊的人,但是他們自己是絕對不敢下去的。
劉金刀罵了一聲:“全是廢物。我自己來吧。”
隨後,他親自跳了下來。
劉金刀扶住了豐乾的頭,隨後,五個人使了個眼色,同時用力,一步步把屍體從墳坑裡抬出來了。
我指了指提前畫好的硃砂人形,低聲說:“放在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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