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人抬著屍體,輕手輕腳的放下去了。
這時候,有個小混混忽然驚恐的說:“睜眼了,睜眼了。”
我罵了一聲:“別瞎嚷嚷。”
隨後,我湊近了看了看。
豐乾的眼睛,確實睜開了一條縫隙。
我心裡微微一沉:這人的感知倒是敏銳。
豐幹估計已經發現了,本屍附近有情況。所以神智正轉移到本屍身上,想看看周圍的情況。
我拿出一張黃紙來,貼在豐乾的額頭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然後對周圍的人低聲說道:“哭,假裝你們是來出殯的。”
這些小混混們立刻哭起來了。
然後我打著手勢,讓另外幾個人假裝是在挖墳。
這樣哭了二十分鐘之後,我指著小混混,讓他們向遠處走去。
豐乾的屍體,沒有埋在正地方,既沒有起墳頭,也沒有立墓碑。
因此後來人在埋葬死者的時候,有可能把墳墓挖在他的棺材旁邊。
挖土聲和祭奠死人的哭聲,同樣會驚動屍體。
但願能騙過豐幹。
等那些小混混走遠了之後,哭聲漸漸停歇。
就好像送葬的人已經離開了。
我悄悄走過去,伸手把黃紙揭開了。
我看見屍體的眼睛已經閉合了。看來豐幹暫時被穩住了。
我鬆了口氣,衝那些小混混擺了擺手,他們紛紛湊上來了。
我低聲說:“現在暫時沒問題了。”
劉金刀對我說:“小林大師,現在咱們已經把屍體弄到手了,接下來怎麼辦?”
我說:“剛才豐幹肯定已經有察覺了。我讓你們假扮成出殯的人,暫時把他糊弄過去了。但是時間不會太長。他肯定會回過味來。”
“畢竟咱們這裡的風俗,沒有半夜出殯的。”
周圍的小混混都點了點頭。
我衝他們笑了笑:“各位被鬼纏上,有點冤,所以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有事。”
小混混們都挺客氣:“小林大師可別這麼說。上次如果不是林大師給我們劉哥佔了一卦,我們就跟著劉哥去和人火併了,那次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
“咱們這條命,都是林大師給的。今天就當是報恩了。”
我笑了笑,對他們說:“接下來,你們選吧。推舉出來三個最兇的人。”
這三個人倒是好選。
劉金刀肯定是頭一個。隨後又站出來了另外兩個。
一個膀闊腰圓,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另一個……我就有點納悶了。
這人長得斯斯文文的,甚至有點瘦弱,戴著個金絲眼鏡。
這人兇?看起來不像啊。
劉金刀笑了笑:“這小子長得斯文,但是下手很黑。咱們打架,把對方打疼了就算了。他是直接奔著把對方打殘了去的。每次都是直擊要害。”
這人衝我靦腆的笑了笑:“劉哥過獎了。”
我一陣惡寒,心想:這傢伙應該是有什麼心理問題吧?
不過無所謂了,鬼怕惡人。
這三個人正好。
我分別給了他們三支蠟燭,他們坐在屍體的頭頂和兩肩膀附近。
我跟他們說:“人體內都有陰陽二氣。陰陽協調,則百病不生,身強體壯。陰陽失衡,就會出問題。”
“無論是陰氣過盛,還是陽氣過盛,都不是好事。”
“現在你們三個人,組成了一個陣法。分別用整個人,來代替豐乾的三盞本命燈火。”
“這樣一來,他體內的陽氣就會過盛。很快,他的身體會被你們的本命燈火烤的十分難受。”
“他的屍體一直被陰氣溫養,好容易儲存下來了。但是你們只要端坐不動,過上半小時,屍體就會腐爛,恢復原狀。”
“所以,到時候豐幹一定會來。”
劉金刀問:“那來了之後呢?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