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許文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眾人都看了他一眼,他道歉了一聲,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裡接通了電話,只是幾句簡短的對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眾人見他的眼裡滿是擔憂,因為身處敏感時期,眾人的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許文傑衝著問話的卓啟睿點了點頭,“剛剛警局打來電話說,當天,他們回去警局的路上,警車遭到了襲擊,雖沒有造成大的傷亡,但是卻意外發現季曉情的孩子死了,致命傷是插進後腦勺的是一小塊玻,而季曉情本人也在今天下葬孩子的時候,在一些黑道分子的掩護下,逃離了警察的控制,為了防止她帶人來報復我們,警方會馬上安排人過來保護我們的安全,還說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夠通力合作。”
聽完這個訊息,莫向晚閉了閉眼,掩去眸間的疲憊,良久,才開口說道:“季曉情的孩子死了,以那個女人瑕疵必報的性格,我接下來的日子裡估計會有麻煩了!”
她現在有些擔心的是,江展逸要是知道了那孩子沒了,會怎麼想?
還有遠在景城的江老爺子,雖然一開始就不喜歡季曉情,也不怎麼喜歡那孩子,但孩子的身體裡到底是流著江家的血,現在這孩子說沒就沒了,也不知道老爺子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還有那個愛季曉情和孩子如命的張小倩?怕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晚晚,別太擔心,有我們這麼多人保護你,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聞言,莫向晚挺直背脊,這才注意到廖曉凱站在她的身邊,她想也沒想的,視線直接越過他落到了霍天擎的身上,衝著他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大哥,我沒事的,只是覺得人倒黴了,喝水都塞牙縫,這說來說去的,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段時間以來,每天的生活還真是多姿多彩。”
見莫向晚一副明明擔心得要死,還強顏歡笑,看不過去的卓啟睿便出聲安慰道:“晚晚,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參與那件事情的不止是你,也還有我們,季曉情就算真要報復,也一定會連我們一塊兒報復,到時候只要她動手,必定會露出馬腳,只要她敢做,我們就一定能夠將她抓住。”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季曉情逃脫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確實不是一個好訊息,但是眼下,江展逸手術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幾人和莫向晚抱了一樣的想法,想到警方那邊也會對他們這些人採取一定的保護措施,眾人也就都沒有其他的計劃,安靜的在那裡等手術結果。
就在眾人望穿秋水的時候,收手術室的大門開了,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莫向晚記得她是剛剛和江展逸他們一同進去的護士,當即上前去一把攔住了那行色匆匆的護士,急切道:“護士,裡面的病人情況怎麼樣?”
護士看了莫向晚一眼,想到裡面的情況,便出口給莫向晚打了個預防針。
“病人手術大出血,原本準備的血袋已經被用光了,現在還需要繼續輸血,總之,情況危險,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快速說完,那護士便一把推開莫向晚的手,轉身往外跑去,飛奔著去血庫調血。
“手術大出血,情況危險?怎麼樣會這樣?”
莫向晚喃喃自語,腳下蹌踉一步,差點跌倒,還是霍天擎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這一扶,莫向晚如果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住霍天擎的手臂,語無倫次帶著幾分求證意味的開口。
“大哥,你告訴我,那護士剛剛說的都是假的,江展逸說過他會活著下手術檯,他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對不對?”
霍天擎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嘩啦的莫向晚,一把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像護士說的那種情況,不外乎兩種可能,要麼活著,要麼死了。
作為醫生,霍天擎很瞭解,像做好心理準備那種話,護士一般是不會輕易對患者家人說出口的,說出口就代表這情況真的很危險,死亡的可能率有百分之九十。
關於江展逸會死這種結果,別說莫向晚不能夠接受,就是他也不能夠接受。
想到手術不到最後時刻,結果沒出來,他也不敢隨意下定論。
不管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莫向晚,霍天擎略作思考,便安慰道:“晚晚,你要相信阿逸,那男人命很硬的,再說了,手術還沒有真的徹底結束,我們不能夠就憑護士現在這幾句簡單點話語就妄下定論,我們再等等,等到手術結束,我們就知道結果到底如何了。”
“嗚嗚……”
莫向晚低低的抽泣著,將那些想要出口的話語全部都收回了肚子裡。
她在心底無數次提醒自己,要冷靜,只有冷靜,她才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晚晚,天擎說得對,護士的話,我們不能夠全信,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大家都會陪著你等到你手術結束,我們都相信那個男人不會那樣輕易就死,所以,你也要相信他。”一旁的卓啟睿出聲提醒道。
就在這時,護士去而復返,只不過,她兩手空空。
霍天擎一看她這情況,當即發現了事情不對勁,單手扶好莫向晚,上前去攔住了那護士的去路,冷著臉質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去拿血袋嗎?怎麼沒有?”
那護士被凶神惡煞的霍天擎嚇了一跳,當即把現在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剛剛去血庫查過,合適江先生的血,血庫裡已經沒有了。”
一聽這話,莫向晚回過神來,一把拽住了護士的手,出口的話語聲音陡然提高了兩分,“你說什麼?血庫裡沒有合適他的血?”
“是的,血庫裡所有的陰性熊貓血我們都已經用光了!現在就算是想要從其他醫院調血或者是從人群中採集新的血也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去告訴醫生,讓他們冒險縫合傷口,。”
“你剛剛說需要的是陰性熊貓血?”捕捉到重點的霍天擎厲聲道。
護士木訥的點了點頭,當即兩道沒有半分猶豫話語便異口同聲的響起。
“我是陰性熊貓血。”
霍天擎詫異的看了一眼卓啟睿,卓啟睿也詫異的看了一眼霍天擎,兩個男人顯然沒有想到彼此身上流的會是稀少的陰性熊貓血。
兩人男人隔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底的想法。
霍天擎想著卓啟睿想著是有孩子的人了,他進去輸血,以便解決他和江展逸之間的所有,而卓啟睿則想著,現在這種關鍵時期,如果江展逸真的出現了意外,也唯有霍天擎這個男人能夠安慰道得住莫向晚。
“我就是陰性熊貓血,馬上安排我去為他輸血。”卓啟睿催促道。
護士被兩人都是陰性熊貓血這個訊息驚到了,回過神來的他當即道:“麻煩你跟我進手術室,我們做完血型匹配測試,就立即安排輸血。”
“啟睿……”
大喊一句的莫向晚上前去想要阻止卓啟睿的行為,他卻只是淡然一笑,安慰道:“晚晚,這是我欠你的,這次就當是還我對你的傷害了,好了,別擔心,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會讓醫生們放棄。”
說完這句安慰的話語,卓啟睿轉身跟著護士進了手術室去。
看著緊閉著的大門,莫向晚的雙拳不由得越握越緊。
她何德何能,能夠讓這些男人如此為她犧牲。
霍天擎見狀,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晚晚,別擔心,阿逸一定會沒事的。”
莫向晚垂著頭點了點頭,霍天擎卻是不打算放過她,帶著幾分責備開口,“晚晚,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話落,霍天擎直接拿過莫向晚的手,藉著剛才沒有被還回去的醫學用具,動作輕柔的開始為莫向晚處理掌心中的傷口和唇角上的傷口。
消毒酒精沾到傷口上,感覺到疼意的莫向晚當即手一縮,霍天擎卻是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讓她退縮,繼續用酒精給她消毒。
除了剛剛那一下,後面的莫向晚卻是不知痛一樣,任由著霍天擎擺弄,而她的目光卻是始終停留在手術室那扇大門上。
直到把她兩隻手的傷都處理了一遍,霍天擎這才肯罷手。
走廊的氣氛開始變得緊張,壓抑起來,幾人都越等越心急。
在卓啟睿進手術室,手術在又進行了兩個小時後,終於是結束了。
手術室大門開啟,莫向晚三人全部湧了過去,不等他們開口問,那個主刀的外國醫生便用不是很流利的漢語開口說道:“江先生的手術很成功,本身情況也很穩定,接下來只需要度過觀察期,如期醒來就會沒事了,至於有沒有後遺症留下,還得等江先生醒了之後,我們才能夠知道。”
醫生的話剛落,還在昏睡中的江展逸便被幾個護士合力推了出來,一見他出來,莫向晚直接掙開霍天擎攙扶住她的手,往急救床的方向撲了過去。
看著臉色蒼白得無一絲血色的江展逸,她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從來就沒有像這樣一刻知道江展逸還活著,心底是激動的。
也從未想過,如果江展逸今天就這樣真的下不了手術檯,那麼她會怎麼樣?
得知江展逸沒事,許文傑也同樣開心,但也不至於像莫向晚這樣直接撲過去,而是快速的冷靜了下來,在和身後同樣被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卓啟睿說了兩句安慰讓他放心的話,又交代護士將他送到病房去休息後,這才開始詢問醫生接下來需要注意些什麼。
見莫向晚高興得整個人都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一旁同樣擔心江展逸的霍天擎才走過去出聲提醒她,“晚晚,阿逸他剛下手術檯,身體還很虛弱,現在必須得儘快送進觀察室去做檢查。”
被霍天擎這麼一提醒,莫向晚整個人才從激動中回過神來,有些自責的開口,“對,你看我,都高興得失去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