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衛軍環顧露天燒烤攤周邊的環境感慨道:“這裡以前是我和張天來最喜歡來的地方,這燒烤攤的歷史可比你小子的年齡還大。”
我若有所思點點頭沒有回話,很快老闆就把羊肉串等燒烤物品送過來了,還順便送來了一箱啤酒。
老闆上下打量著我,向雷衛軍問詢:“這是你徒弟嗎?”
“不是,我沒這樣的廢物徒弟。”雷衛軍說。
我“切”了一聲扭過了頭去,雷衛軍接著說:“他算是張天來的徒弟吧。”
“哦,是小來的徒弟啊,小來怪可惜的,自從他走了後你就不怎麼來了,我算是看著你們兩個長起來的,真可惜啊,不過現在好了,有小來的徒弟陪你了。”老闆笑呵呵的說。
雷衛軍笑笑沒多說什麼了。
老闆走後雷衛軍主動給我倒上了啤酒,我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
“身為張天來的徒弟怎麼能不會喝酒?”雷衛軍皺眉道。
“我什麼時候成張天來徒弟了?”我反問道。
“要不是他教你,你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弱點?”雷衛軍揚起眉眼露出假笑問。
我有點耐不住性子了,說:“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請吃燒烤吧?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那我就直說了。”雷衛軍伸出了手來,示意道:“把在下水道里發現的腳踏車軸承滾珠給我,這是張天來案重要的物證。”
我不屑道:“笑話,你說給你就給你?”
雷衛軍的臉拉了下來說:“請你吃燒烤是給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你想我走司法程式逼你交出來嗎?”
“你這是要挾我啊,你說對了,我這人就是喜歡吃罰酒,敬酒喝起來多沒勁啊。”我冷笑道。
雷衛軍嗤笑了下說:“早知道你會這樣了。”
“不錯,你開始瞭解我了。”我訕笑道。
雷衛軍開了一瓶啤酒,拿起來就吹,幾乎是一口氣喝完了一瓶,看得我只咋舌,喝完後他抹了一把嘴邊的啤酒沫說:“我們上警校那會還有一個人跟我們玩的挺好,這個人叫邱偉,是犯罪心理學系的高材生,但邱偉最後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給毀了,從警校退學後就下落不明瞭,我懷疑你說的那個心理醫生是他,老張這人絕不會輕易相信別人,能讓他相信的必定是跟他有很好的交情的。”
雷衛軍突然說了我想知道的事,這讓我很意外,看來張天來說的沒錯,雷衛軍的確是相信了我的話,只是他這人好面子,不願意去承認罷了,還是張天來了解他啊。
“這個邱偉是個怎麼樣的人,是怎麼毀了自己的?”我好奇道。
“能跟我和老張玩到一起的,都不會是普通人,邱偉特別的聰明,尤其善於琢磨人的心理,只要你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你在想什麼,跟他在一起的人會感覺完全沒有秘密,有時候連我都怕他,他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似的,其實我和老張都覺得他是天才,只可惜所有的天才都是智商高情商低啊,邱偉就是毀在了一個女人身上,這女人不是一般人,是他的後媽。”雷衛軍說。
“我靠,這也太......。”我吃驚道。
“誰說不是,這事哪怕是放到這麼開放的現在都無法接受,你想想當時的人有多難接受,邱偉的父親是馬來西亞華僑,在邱偉十四歲那年母親生病過世了,邱偉的父親覺得一個人孤苦伶仃,於是就帶著邱偉回國重新入了籍,邱偉的父親在馬來西亞是開橡膠廠的,手頭上攢了不少錢,回國後他一個人照顧不了邱偉,於是尋思再娶一個,邱偉這才有了後媽,邱偉的這後媽比邱偉就大了七八歲,比他父親小了十五六歲,長得那叫一個得勁,就是漂亮的意思。”雷衛軍說。
“人家有錢,老夫少妻不奇怪。”我說。
“但這女人也不僅僅是為了錢才嫁給邱偉父親的,一直以來他們的感情都很好,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邱偉喜歡上了後媽,你應該知道,男人情竇初開的時候,成熟的女人對男人有很強的誘惑力,邱偉跟她後媽常年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在不知不覺中就產生了特殊的感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後來她後媽發現邱偉偷看她洗澡,這事才被挑明瞭。”雷衛軍說。
我逐漸聽入了神,追問道:“然後呢。”
“老邱早就力不從心了,跟邱偉後媽其實沒有太多那方面的生活,邱偉後媽也有那方面的需要,結果你猜也猜得到了,在後媽的指點下邱偉越過了雷區。”雷衛軍說。
“雷隊,看你平時挺嚴肅正經的,沒想到也這麼八卦,連這種事都打聽到了?”我打趣道。
雷衛軍喝了一口啤酒,冷哼道;“你知道個屁,這是邱偉親口告訴我的,我可沒去打聽人家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