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走。”艾清英搶先說,往高處望去,那裡是半山腰的一處城寨,應該就是夜郎竹王城,巨大竹子搭成的城牆和城門沉寂無言,冷漠的盯著我們。
“向下走。隱秘的東西更值得探尋。”柯問峰淡淡地說了一句,帶頭就踏上怪物雕像之間的泥土通道,快步向前。
眾人越過艾清英,跟著柯問峰都走上通道,艾清英站在原地“哼哼”兩聲,大聲喊道:“一會怪物追過來,你們可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了。”見大家依然不理他,跺了跺腳,也跟了過去。
由於擔心怪物的追擊,大家都走的很急,很快就進入了幽暗的洞口,洞內相比於外邊的通道,顯得更為寬大,而且修建的相當精緻,從地面到牆壁再到天花板,都是整齊的條石,而且相當平整,連石頭之間的縫隙也有某種堅硬的物體細細填充,我試了試,連刀尖都插不進去。
但越往裡走,通道越寬闊,特別是頭頂,一下空曠起來,但也越來越覺得潮溼陰冷,就我們連緊靠著行走牆面都開始有了密密的水珠,再往後,牆上地面都開始長出了光滑的綠苔;又走了一會,連呼吸的空氣都潮溼的像能擰出水來,很快,甚至有微微的水絲如同毛毛細雨般洋洋灑灑,飄落而下。隱隱約約的,還有河水般嘩嘩的流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這是在洞內,還下起雨來了?”“黑痦子”很驚奇,不過這兩天見到的事情哪有常理可循,他又按照小說裡的套路猜測道:“是不是有地下河之類的水脈順著山縫滲出的水?一般順著水脈走可都有奇遇啊。”
曹燁搖搖頭:“咱頭頂就是那個土坡式的小山峰,下面懸空,哪能有什麼水脈?”可眼看著飄灑的雨絲,他自己也大惑不解。
“那這破山究竟哪來的那麼多水?”進入洞內,溫度迅速降低,“鱷魚”上身赤裸,想是冷得夠嗆,不由惱怒起來,撿起一塊碎石就向斜上方扔過去,但我們並沒有聽到石頭在前面落地的聲音,而是聽見“咚”得一聲悶響,那明顯是石頭墜入水中的聲響,難道前面真有一條河。
但手電的光線向前,可見的範圍內依然是溼潤滑膩的青苔以及覆蓋在其下偶爾露出的條石,哪裡有半點河流的影子。我們下意識地抬起手電向上照去,卻一下驚得不知說什麼話好,不知什麼時候,我們頭頂開始出現一條倒懸的河!竟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在我們的頭頂四五米的地方,急速地流淌!河其實很淺,可以透過清澈的河水一眼看到底,但由於流速很快,不時撞上凸起的尖石,泛起一片一片白色的浪花。
這種感覺相當怪異,我們明明腳踏實地地站著,但卻極像被倒吊著垂在一條河流的上方觀察它一樣,我看看腳下,再看看腦袋上方,很是恍惚,卻又突發奇想,想著現在如果頭頂河裡也有個人,是不是也可以穩穩當當站在那裡,和我頂頭而立?
隨即,我又發現了很奇怪的情況,在我們和頭頂懸河之間,好似有一個分界線,那些撞到尖石而激盪到空中的水花,一大部分沒有越過分界線,反向落回到河裡,只有一小部分越過這條線,就飄散成雨霧,落在了我們的身上。
“我所,這又是嘛情況?還有完沒完了?”常錦路自從被成為我們的俘虜,被收繳了武器之後,嘴上很是收斂,基本不怎麼說話了,現在估計實在憋不住了,大聲對著上面奔流不息的懸河抱怨起來,但剛說了一句,就怔住了,一手指著斜上方,一手捂著嘴不再說話。
順在他手指的方向,數道手電齊刷刷地跟了過去,將那個區域照得透亮,只見在清澈的河水之中,有一個體龐大的,橢圓形的陰影,有鰭有尾,顯然是一條體型誇張的大魚,在粼粼的水波中晃動中,像是慢慢地遊動,而分在身體兩側的眼睛,正在盯著我們看。
“我勒個大去!”黑痦子大聲感嘆,梁三則猛地把槍舉起就朝著那東西開了兩槍,“噗噗、鐺鐺”子彈入水的聲音和擊中大魚的聲音幾乎同時傳來,那大魚竟然沒有任何反應,聽聲音,子彈射入的不像是皮肉,而像是石頭或者鋼鐵等極其堅硬的物體;這麼近的距離開槍,雖然有水的阻攔,子彈速度大減,但那淺淺的水層,是消耗不了太多的勢能的。梁三見沒有效果,咬著牙鼓著腮又要開槍,但被柯問峰一把按住,斥責道:“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那是水底的雕像!”